萧渐离掀起了马车帘子,听到他喊又回了头去,朝他一笑,“行啊,你回头多准备两个杯子,我生气了就还来你这砸。”
听到这话,茶馆老板差点一口唾沫吐她脸上,萧渐离哈哈笑着上了马车,往萧府方向驶去。
萧渐离一早就离了府出来谈商,因而她并不知道,萧府早就闹翻了。
昨天萧渐北千磨万缠的,终于得了他姐的恩典,能让他出门找个铁匠铺打点东西,所以一早,萧渐离前脚刚走,他后脚就也出去了。
萧府只剩个许素还在家,本来许素老老实实在房里练练字,在亭子里跟木蓉聊聊天,这一天也就过去了,却没想到半途中被人打乱了步骤。
彼时许素正在院子里吹风,听木蓉讲萧家两姐弟小时候的窘事,他听得有趣,却见一个下人匆匆忙忙往院子里跑,不远处又隐约有些嘈杂。
木蓉见到那下人,顿时一皱眉,脸色摆正,出声呵斥道:“做什么呢,慌慌张张的,你不是今日在前头当差吗,怎么来了后院,没点规矩了!”
下人苦着脸色,“打扰小公子与木蓉姑娘了,小人也是不想的,只是这前头忽然冲进来了许家老夫人,小人本想着前来通报,但……”
他说出“许老夫人”的时候,许素就一下站了起来,微微惊愕,发问,“我娘来了?”
然而还没等下人说完,嘈杂声就越响,木蓉隐隐觉得不妙,前头就突然冲进来一个发鬓凌乱,脸上还带着乌青的中年女人,她仿佛疯了般推开所有要阻拦她的下人,眼睛不停的寻找着什么。
下人们显然是知晓她身份的,因此不敢有大动作拦她,只能让她冲了进来,她一跑来就看见了许素,大着嗓门喊了一声,“二儿!”
似激动,又似哀怨,许素何曾见过母亲这般模样,顿时给吓得愣住,傻傻的看着下人们拦她,又被她使劲推开。
做农活的女人力气可不小,下人又不敢真拦她,被她一推顿时倒成一团,“唉哟唉哟”的一堆,拉她劝她的一堆,阻拦她的又一堆,萧府真像是被人踢了馆子的模样。
木蓉见场面乱糟糟的,气得额头筋脉都在跳,她神色越发难看,下人们被她吓住,也不敢再拦,都停了动作低头弯腰,规规矩矩喊道:“小人失礼!”
萧家自建府以来,如此糟乱的场面一只手都数得出来,今日竟是又添了一笔,木蓉向来笑脸盈盈,此时也难挤出笑容来,她气得嘴角也抽了。
可来踢馆的是许家老夫人,她又哪里敢责怪,只好将不得力的下人们一通责骂。
许母见无人拦她,正好往许素身旁跑去,她跑了两步那眼泪就下来了,配着她一身狼狈,可谓凄凄惨惨戚戚。
“二儿!”她又喊了一声。
许素震惊不已,“娘,您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