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的,二爷上次没把事情处理完,现在这事堆得急了……”
“大当家的……”
萧渐离目光精明起来,周围人七嘴八舌的她竟也都听了进去,挨个点着人处理,“谢平你把账目放下,后天下午再来拿,我会尽快看完的。城东生意受损的店铺有几家,都是什么店铺,你们得给我整理清楚了再来问我,说得不清不楚的你让我如何判断?”
“贺春楼那边把老鸨给我叫来,谢平你带着人去查清楚谁在后面闹事情,现在先暂时别开门了,对外说休整,附近的居民你再派人去问问,有谁家愿意卖房子的,出个合理的价格买下来全部拆掉,都并入贺春楼的范围。”
“你们二爷跑了就想把烂摊子留给我,哪有这样好的事,派人去官府打点一下,贴个通缉令出来,就说萧家内贼出逃,若有人路见内贼还请扭送官府,萧家私下还有重谢!”
混账小子,拿了工钱还敢偷懒,偷懒也就罢了,居然还敢跑,她非要让那小子吃个苦头不可!
“大当家的,城东生意受损的店铺可多了,我下午再给您仔细清点出来。反正是布匹店有,茶馆店也有,赵家这次摆明了就是冲着我们萧家来的,他们家的东西都比我萧家便宜一半多,现在萧家在城东的店铺可以说是毫无生意了,多开一天门就多亏损一天。”
萧渐离查看着谢平送来的账目,头也不抬,直接道:“竟然如此,那你先让城东的店铺把门都关了,让他们赵家闹腾去吧,我们先省点伙计的工钱出来。”
赵家想逼萧家跟他们一起降价竞争,想也知道,只要萧家一降价,肯定就会陷入被动,城东的铺子少不得要元气大损一番,她可不会蠢的明知是陷阱还往里跳,直接关门不就是了,看那赵家还能低价撑几天。
只要赵家一有让价格回升的动向,她就重新开门,逼也要逼得赵家把价格跌回去。
“大当家的,布匹店能关,茶馆也能关,可还有些卖吃食的店铺可没法关,那些食物放不了多久的,顶多三两天,卖不出去可就只能扔了!”
萧渐离瞥了他一眼,“那就让那些店铺再多开两天,降价跟赵家竞争,他们赵家降多低,你就降多低,直到把东西低价卖空为止。”
“那,大当家的,您想遣散伙计省工钱,可跑堂的伙计好招,那些个厨子可不好招,您只要一遣散,肯定就会被赵家捞走,日后店铺可没法开门。”
萧渐离无奈叹了口气,觉得手下人若是蠢得过了,也是糟心的事,“你就不能给厨子放假,工钱照发吗,你若是再这样不动脑子,我看你这总掌柜的也别当了,抱着股份回家吃分红就好了。”
萧渐离就这样忙了一整天,书房里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下人不停的奉茶进去,又收拾茶杯出来。许素则被木蓉带着转了一圈萧府,路上遇到的下人,无论原本手上在做什么,见到他都必定会停下行礼示意。
这惹得许素很不自在,有种虚幻的感觉,比他今早穿上一身他根本不认识的好面料还要虚幻,他觉着自己总像是走错了地方,萧府不像是个商贾世家,倒像是个官宦世家,礼制严明得很。
就算是最下等的粗使下人,看起来也是有礼有节的。许素记得以前听过一些戏文,里面讲到那些个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时,总爱形容他们倨傲贪婪的样子,就连他们的下人,也多会用上一句“狗眼看人低”来形容。
萧家明明是商贾家,最该有商人的精明贪财,可他在萧府不过转了转,所见之人所遇之事,让他一点也想不起萧家是行商的,若是再多摆些假山书画之类的,他倒会觉得这是个书香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