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渐离沉默,想起许母当初笑着撒谎说许素年过弱冠时候的谄媚表情,不禁冷哼了一声,比她小四岁的夫君,她该庆幸许素好歹十七了,而不是十五六吗。
许素听到她冷哼后,犹犹豫豫的问道:“萧大当家,您、您生气了?”
“生什么气,早知道你娘会骗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行了,别多想了,睡觉吧。”
萧渐离闭上了眼,许素见她没了动静,似乎是真睡了,也就缓缓放松了僵硬的身子。然而他才刚进入半梦半睡的状态,身旁又有动静了,萧渐离半撑起身子,一只手甚至压在了他的身上,许素再次被惊醒,身子瞬间僵直,“萧大当家?”
萧渐离听见身下人发颤的声音,淡定的把他那边的被角重新压好,道:“你慌什么,被子里灌风,我整理一下被角。”
许素这才慢慢镇定下来,但身旁女性的体温总会让他紧张,他感觉耳朵都发烫,不停的告诫自己要镇定,别慌。身旁的萧渐离察觉到了他的浑身僵硬,出言道:“你紧张什么,好好睡吧,我还能对你这个半大的小子做什么不成。”
闻言,许素瞬间从头红到脚,身子更僵了。
他不太懂男女之事,许家父母因为得了大笔钱财,兴奋过了头,也忘了同他讲清楚男女之事。但许素仍会觉得羞,从小就被告知男孩子与女孩子不一样,不能太过亲近,要避嫌,这让他虽然不懂,依旧能红透脸。
第二天一早就有奴仆端着脸盆在外候着,许素平日里习惯了早起,却没想到他才刚睁眼没多久,身旁的萧渐离也逐渐醒了,两人在清晨里对视一眼,萧渐离懒懒散散的爬起来,许素却仿佛被惊着了一般迅速红了脸。
萧渐离见他脸红,觉得有趣,一下子捏住他的脸,调笑道:“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容易脸红,跟个小姑娘似的。”
许素连忙拍开她的手,也赶紧从被子里坐了起来,萧渐离微微笑了下,道:“你可以接着睡,起那么早做什么?”
“我习惯早起了。”许素保持了与萧渐离独处的一贯方式,微低着头,半垂着眼,总是不肯直视萧渐离的眼睛。
他并不是刻意要如此,只是他对萧大当家的不熟悉,又害怕无意间会惹到她,心里时刻防备警惕着。
毕竟萧大当家的向来冷着脸,就算有几个笑,也总是浅浅的,实在是让人很难对着她态度亲热起来。而他不肯抬眼,一是畏惧着萧渐离,二是一对上她的眼,就总能感受到她目光里的几分探究,那目光让他不太自在。
萧渐离招呼了外面候着的人进来,自己则下了床让下人给她更衣,她被人拥着穿衣洗面,姿态自然而习惯。而许素就是各种别扭不自在了,一群丫鬟帮他穿衣,他总是不自觉想避开,更不用说丫鬟拿了冒着热气的毛巾给他擦脸。
别人帮他洗漱的待遇自他三岁能自己完成后就没有过了,他现在觉得自己活到了过去,就像他还不能利索走路的那个年纪,他娘忙前忙后的帮他穿衣洗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