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臻言还没睁开眼,先是呼吸了一腔消毒水味道,呛得他直接睁开了眼,夜晚的医院黑的很,也寂静的很,无端让人很慌,许臻言却毫无感觉,想到了一些事情,手摸到手机,划开快关机的手机,一件事一件事的处理,完了又看见微信消息上有一个小红圈,白色的数字是三。
许臻言有强迫症,于是又往下翻联系人消息,于是就翻到了任雪。
[你没事吧?]
[我刚刚回家路上碰到一起车祸事件,我好像看到一个很像你的人。]
[你没出车祸吧?]
这是……
许臻言看着看着忽然轻轻笑出了声,黑暗里漂亮的脸庞由手机的灯光照亮,显得有些苍白,眼睛里的神情却温柔的像水一样。
任雪还真是,什么事都能给她碰上。
食指上的血氧饱和度传感器很妨碍打字,另一只手手背上还插着点滴,刚睡醒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氧气管,活像快死了的重症患者。
这些事情,他都不会告诉任雪,不会让她担心。
有些事,他自己抗下就可以了。
许臻言只回了两个字:[没事]
连标点符号都没写,一句完整的话都不给任雪,重新躺下的他,握紧了已经关机的手机,一双眼睛在黑夜里透出了一股难得的别样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