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疾言厉色消失,她像是在自嘲:“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肯定不是什么好学生,说不定就是街道上的混混,那种成绩不好,也不上进,家境也不怎么样的人,直到真的认识了你,才发现你和这些都不沾边。”
“你不是家境不好、成绩不好的混混,你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清高矜贵,每天都是天塌下来也有高子顶着的模样,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在乎,那个时候,你很颓也很丧,谁都不敢惹你。”
贺初予静静地听着,没作任何表达,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那是母亲出事,她刚转到那所中学的时候,很颓废,她逃课,打架,泡吧,认识了一群狐朋狗友,每天得过且过。
“后来你帮了我,我就每天找你,每天都缠着你,让你教我打架,其实你不知道,我那个时候真地好想把你从歧路里拉回来。”
“你带我玩,我们一起救了陈越,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初三那年,你卸下了浓妆,穿上了校服,没日没夜的学习,你挤掉了我的第一名,挤掉了我的校花的位置。”
“我们三个考上同一所高中,你是一中的校花,还是学霸,站在你的身边我都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大家都喜欢你,你家庭好成债好,长得也漂亮,老师同学喜欢你,也正因如此,他们常常忽略我,那个时候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直到付沅来到了一中。”
“付沅来了之后,你常常忽略我,你开始对我视而不见,我开始讨厌你,讨厌所有人都喜欢你而忽略我,我忽悠陈越,我们两个策划了谣言的风波。”
听到这里的时候,贺初予神色微动,缓缓问:“你说什么?陈越也参与了?”
“是。”叶纾妍承认,嘲笑她,“不会到现在,你还一直以为这件事是我一个人做的吧,贺初予,你真是蠢的可怜。”
她以为S市一中的流言蜚语,陈越只是参与者,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不只是参与者,更是策划者。
“贺初予,我那么努力地想要把你拉出沼泽,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凡事都压我一头!”
说到这里,叶纾妍笑了,十分得意:“幸好有这些谣言,你转学了,付沅也走了,我所有的荣誉都回来了,我终于不用活在你们的光环下了。”
听完这些,贺初予的脸色没有变化,动了动唇:“你有病。”
“是啊,我就是有病。”
“荣誉?光环?”贺初予出声重复,“我告诉你我家里的事是因为我信任你,不是让你传我克父克母的。”
“那是你话该!”叶纾妍嘲讽,“谁让你要相信我的!”
“你没有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你又怎么会体会到我的痛苦和我的疤。”贺初予看着她,服里带着愤怒,呼吸略显急促。
“那你就经历过我所经历的吗?”
空气凝固,四目相对都是冷意,将对方眼底所有的情绪尽收眼底,眼中都是暗流涌动。
依旧是剑拔弩张的氛围。
一个站得笔直,脸上布满冷意;一个被压制着微弓腰,面上是不满、嫉妒、愤怒。
贺初予整张脸都紧绷着,眼里藏着深不见底的情绪。垂在身则的手握成拳头,而后又松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纾妍开口:“贺初予,你永远都是那么的高高在上。”
高高在上。又是这个词,她已经不止一次听到了。
“我从来都不是高高在上。”贺初予为自己解释。
叶纾妍忽略掉这句话,问她:“这次来S市是为了看我求你的吧。”
“是,也不是,”贺初予说,“我来听真相。”
叶纾妍笑了,死死地瞪着她,眼中是绝决:“你已经知道真相了,但我不会求你的,我不会低声下气求任何人施舍我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