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慕辞换了一身干净的僧袍回到牌坊村,所见之地一片凄寒,随处可见的骨肉散落,甚至于他曾经见过的一条极为衷心的看门狗,口中都在咀嚼着不知何人的血肉。
慕辞咧了咧嘴,叹道:“嘶——这下子玩大发了,那些个秃驴要是看见了,又得听那比老太太的裹脚布还要长的经文了。”
话是这么说,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胆怯,反而带着一股让人战栗的兴奋,一双乌黑色的眼眸也戴上了些许赤色。
顺着鬼气很快找到了殷爻辞的方位,慕辞轻身上了树,揣着手看着殷爻辞面无表情的任由那些失去理智的厉鬼撕扯着几个男子的四肢,由内而外的感觉到了对于殷爻辞的迷恋。
他喜欢殷爻辞身上的那股狠劲儿,面对敌人绝不心软,对于恋人又……
又如何?慕辞眨了眨眼睛,觉得有些茫然。他为什么要去想殷爻辞面对恋人是什么样子的?
想到那日月光下的轻吻;想到她轻声调笑的那声秃驴;想到她每日出去自己酸涩的情感…慕辞愣了愣神,忽的露出一抹笑意。怪不得,他会不远万里帮她找合适的寄身,果然那只九尾骚狐狸说的没错,爱情果然是让人盲目的东西。
她可以为了爱情陪着那个人皇身损道消,而他也可以为了她破了自己的杀戒,让千年的坚持化为乌有。
看着殷爻辞将村中最后几个犯奸作恶的男子虐杀,慕辞飞身下了树,自来熟的搂住殷爻辞纤细的腰身,低头凑到她耳边吹了口气,道:“搞定了吗?如果结束了,我们便赶快离开。让你的这些姐妹们快些回去地府轮回吧。”
殷爻辞不自觉动了动腰身,听了慕辞的话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不过现在还不能走,我要将那些个妇女孩童送到镇子上的托管院去。”
慕辞转过头,顺着殷爻辞所指的方向看去。以他的法力之高,自然懂得透视之术,很容易便看到了几十个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男女幼童和有些少妇。看他们的“气”,并没有造过什么孽,也不怪殷爻辞没有对他们动手了。
对于殷爻辞的决定,已经明了自己心意的慕辞自然不会推辞。他不仅没有像殷爻辞想的那样袖手旁观,还帮忙使用催眠之术让那些个妇女孩童自己去了托管院,全程没让殷爻辞劳累半点。
殷爻辞怀里抱着软乎乎的球球,用手撸着球球毛茸茸的耳朵,内心问道:“哎你说,你家主子现在这样子,是已经准备破戒了吗?”
球球:“…大概吧。”果然她就不该对主子抱有什么期望,还以为这个世界有多难呢,我呸!
妖僧!
处理完了牌坊村的事情,慕辞提议,去往青丘。殷爻辞附身之狐乃是千年妖狐,虽说并非青丘一脉,但青丘乃是狐妖发源之地,去往那里肯定不会错。至于离他们更近的涂山,则被慕辞淡定的忽略了。
慕辞不提,殷爻辞自然也不会揭穿他。两人收拾行囊出发,她也未曾注意到,慕辞手腕一抖,将一枚充斥着浓郁鬼气的魂珠丢到了牌坊村的贞节牌坊之下。
远处,几道金光包裹的人,正在向此地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