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两位官差就向马车走去,年轻男子和冷漠大汉互相递了一个眼神,却并没有上前阻拦。
马车的门帘子被掀开,一股浓重的药味传来,其中一个官差皱了皱眉头,轻掩着鼻子向里看去。
马车里没有任何装饰,似乎里面的病人真的见不得风,窗子被封死了。一个不知死活的人躺在里面,头朝着马车里面,身上又盖着厚厚的棉被,看不清脸。旁边还有一个身材瘦弱的女仆在里面侍候。
女仆的口鼻用厚厚的棉布给遮住了,不过从露出来的眼睛看,年龄并不大,似乎在十四五岁左右。
见官兵掀开帘子,女仆并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显然是听到了外面刚才的对话。
那个官差适应了药味之后,对着里面说了一声抱歉,就一跃跳上了马车。
官差稍微猫着腰走到马车里面,只见躺着的也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只不知这女人到底得了什么病,满脸都起满了脓疮,使得这女人看上去面目全非。
这官差看到这副样子,眉头皱的更紧了,却也不敢敷衍了事,只因上面交代下来,这件事关系重大,若是出了什么纰漏,整个衡州城都承担不下来。
他仔细打量着这满脸脓疮女子的五官,与记在脑中的画像一一对此,发现并没有什么相似之处,这才作罢。
回过身正想下车,看到一旁的女仆,又对她说道:“把围巾拿下来我看看。”
女仆也并没有露出犹豫之色,只是眼里露出一些害怕的神色。围巾拉下来之后,露出一张清秀干净的俊脸。
官差看了之后,发现也不是上面要找的人之后,什么也没说的就下了马车。
下来之后,跟另一个官差微微摇了摇头。又对着年轻男子的方向抱了抱拳,就放行了。
一行人缓缓向衡州城内行去,过了城门之后,年轻男子侧头向身后看了一眼,脸上带上了得意的笑容。
这一行人就是陈明仁和张大,马车里满脸脓疮人事不省的就是陶朵朵,而一旁的女仆却是姬梅。
那些官差之所以没有认出陶朵朵,是因为陈明仁找人给陶朵朵画了一个,特别严密也特别恶心的装。
从梁京城到衡州城的这一路上,他们都是这么过来的,从没有引起过任何人的怀疑。所以,不由得陈明仁不得意,同时也在心里鄙夷大梁的官差。
这一路上他们走的不缓不急,见城进城,遇镇进镇,前前后后走了三个多月。而陶朵朵这一路上,也都是这么睡过来的。
那日张大把陶朵朵掳走了之后,留给陶朵朵灌了,一种能让人一醉就醉三个月的酒,然后一行人又在提前准备好的地方藏了起来。
不得不说,陈明仁此人是极其狡诈的,杜乘风在明他们在暗。在梁京城城门开了以后,他们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在打听到杜乘风南下去捉拿纳兰逸池走了以后,才大摇大摆的出了梁京城。
“此刻的杜乘风,恐怕早在我前面十万八千里了。”陈明仁坐在黑马上,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得意的想着:“只要这陶朵朵在我手上,大梁还不是我说什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