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昂着下巴,显然有些心浮气躁,脸上满是不屑,“太子殿下,您如何断定是我?”
“大胆贱婢。”
陈回川凉凉瞥了一眼倪生白皙的脸庞,这丫头生的很是清秀可爱,倒像是个小家子的千金,但又如此不懂礼数。
“太子殿下跟前儿,也敢以‘我’自称。”
倪生皱眉,抬头,瞥了一眼陈回川,眉眼颇为不屑,勾起唇角。
真是个不好惹的主儿来的。
陈折初隐隐觉着这事儿不大对劲儿。倪生瞧模样儿也该有十六七了,年纪不算小,若是洗衣苑的,更应该是十一二岁便到了陈府才对。
可先前母亲还在的时候,陈折初常去洗衣苑,为了生存,甚至帮那儿的丫鬟洗过衣裳,赚些碎银。
她几乎认得那儿的所有丫鬟,偏偏就是未曾见过这个什么倪生。
她的第一反应便是,倪生定被什么人有目的地送进来的。
不然长着这样一张脸,这么个傻子都能瞧出来的桀骜性子,会在后宅深藏这么些年么?
她的态度叫所有人都惊了一惊。
陈折初眸色渐淡,心猛然一抽,踉跄着坐到了椅子上,扶住桌角。
许是站久了,又开始难受。
她烦躁地皱了皱眉,见楚怜微微弯腰下来,握着折扇,抬起倪生白皙的下巴。
“性子如此刚烈,又生的如此好看,为何要来做洗衣丫鬟?”
陈回川猛然一惊,攥住衣袖。
一个丫鬟能是什么货色?竟也敢叫楚怜弯腰。
她的不耐落到那丫鬟眼里,只见倪生随手拍开楚怜的折扇,眯着眼,叫人不寒而战。
陈折初敛了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