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冯家低调地派来了马车将穆皖容接走,连个仪式都懒得准备。
穆皖容哭哭啼啼着不肯上车,她又怎么肯在韶华时期早早去经历深不可测的妇人生活!
来接人的嬷嬷见怪不怪。宫宴上的事情她也略有耳闻,对于穆皖容此刻的大哭小叫除了不屑之外别无其他,毕竟论到底,不也是穆皖容自己造孽。
昨晚上收到穆政骞送来的信时,冯永睿高兴地差点儿晕了过去。他不过是纳个妾罢了,原本便没想过小妾是何等尊贵又年轻的女子,万万没想到穆相竟然将自己的三女儿送了上来。
穆皖容年轻,又是相府的女儿,左右吃亏的都不会是冯永睿。
冯永睿自然是满心欢喜地同意了。可即便对方是穆皖容,相府的三小姐,他也没有准备任何东西迎接。
穆政骞的女儿安是给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做小的?分明就是宫宴上穆皖容闹的那么一出让穆政骞恼羞成怒了罢。
穆皖容如今不过就是个被穆政骞弃了的女儿,她的生死已经不重要了。
而这一切能怪得了谁?又能怪谁?
最终哭啼无用,刘氏因着穆政骞要将穆皖容送给冯永睿做小的事情动了胎气,在苑子里静养。母亲不在,无人替自己求情,贴身丫鬟束手无策,也只得含着泪。穆皖容还是被迫上了马车
“咯咯咯…”冯府的人驾着马车走远,晃动的车身携着穆皖容离去,从此之后,穆家便再没了穆三小姐。
“走了,水华。”穆皖容的贴身丫鬟余姚眼眶微红,心里还舍不得穆皖容。穆皖容脾气是刘氏惯出来的,纵使有些任性娇纵,可对待下人却是有心,尤其是对她和水华。
水华摇摇头,道:“我不走。我甚至就想随了小姐去了…余姚,你说老爷和夫人怎么这么狠心?那可是他们的女儿啊!”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直接小声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