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宋…”斐姝棠语气无奈,愈发怜悯穆清欢了起来,想必穆清欢此刻心中正难受着吧。
宋宋吐吐舌,不再议论了。
然而穆清欢却是心中半分不觉得难过,只是不屑于做出任何反应。她知道,此时此刻,但凡她做出任何反应都会被人夸大其词,之后又不知道会流出什么言语来。
她心下其实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玄正帝会挑在宫宴的时候当众退亲与赐婚也不出她的所料。
玄正帝也明白这样的做法多少拂了穆政骞与她的面子,尽管于穆政骞而言不论是遭退婚的还是被赐婚的都是他的女儿。
然而玄正帝总归是帝王,女子的名声又尤其重要,因而李公公所念的圣旨之后才会有诸多赏赐的名贵物品。
说得好听是赏赐,说得难听不过就是补偿。
穆清欢掂的清楚分量。
天阁上。
“阿浔,怎么你父皇整出了这么一出?”傅故渊看好戏似的,眉眼如画,随了慕容云岫与傅溯溪二人的好皮囊,却半点没随到一丝一毫的温和气质。
现下慵懒地靠着朱红的柱子,晃悠着缠在食指上的酒壶,一派二流子作风。
“…不知。”慕容浔道。
傅故渊挑眉,道:“你竟不知?左右不过是个面子问题,哪里用得着你去揣测圣意?再来,太子之位不是需要台柱子?反正不过都是打地基,至于用的是什么料,好坏与否倒也不显得那么重要了。”
慕容浔:“……”
个中道理慕容浔不是不知一二,只是觉得玄正帝这样的做法的确欠妥。就算是退婚,也不至于在那么多簪缨世家跟前退婚。
慕容浔忽然发觉,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这朝政了,也越来越不懂父皇的心思了。
“故渊,我们走吧。”
他放下酒壶,掉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