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离黑子尚远,斐姝棠寻思着这是盘注定要输的棋局。
“斐小姐。”穆清欢突然开口道,手中捻着的那枚黑子半悬在空中,迟迟不落。
“穆五小姐?”
斐姝棠望过去。
“是以斐小姐以为这枚棋子该如何下?清欢是记得,斐小姐棋艺过人的。”
穆清欢双目含秋,侧过头,话里的意味耐人寻味。
“……”
斐姝棠与宋宋二人皆是一惊。斐姝棠望了眼棋局,只一眼便清楚了局势。
于是轻启朱唇,淡然道:“多谢穆五小姐抬举。依姝棠看来,这枚棋子该是落在此处的。”
说着伸过手去,指尖指了指白子那边被围绕的地方。
四面楚歌,便是要竭力脱身的。
穆清欢却是不以为然:“可清欢以为,是该落在这儿的。”话毕,她胸有成竹地将黑子落在白子开外的地方。
斐姝棠诧异:“离得这么远…你这棋该如何下下去?黑子与白子,本该纠缠,至死方休。”
穆清欢却是将黑子与白子远离,颇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她不知晓这样的棋局还有什么意义下下去。
她也从未见过有人这样下棋。
“棠棠…穆五小姐对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啦…”宋宋不懂棋艺,但也看得出穆清欢这盘棋局的荒唐。
斐姝棠不认为穆清欢是个不懂棋艺的人。不懂为何还要拿出来自娱自乐?她想穆清欢不是不知道这样的行为等同于自嘲自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