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灰蒙蒙的空中又下起了细针般的小雨。
这几天天气都没有那么好了,已经连续几天都在下雨,空气变得格外湿润。
季荀早早地就起了床,站在窗前看着如同银针般倾斜着的雨,目光有些飘渺。
今天,已经是沈安安离开的第三天了。
他的暑假补习也到期了,沈母前天就过来把补习费给了他。而且他也退出乐队了,这一下来倒是闲了不少。
大学生活总是那么自由无拘无束的,不必再像高三那么辛苦了。他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倒还是有些不太习惯了。
他收回目光,压下心里的那一抹异样的情绪,转身去厨房里做早饭了。
等他做好早饭,正准备吃时忽地听见对面传来了一些动静。他夹菜的手一顿,猛的想起来沈安安走时寄托给他的团子还在对门。
他连忙丢下筷子,往门外走。
用沈安安交给他的钥匙打开了对面的门,刚走进去就看见被狗链拴在沙发底下的团子在…
撞茶几?
季荀不禁有些失笑,迈开大长腿走过去蹲下身子给它解开狗链:“是活腻了吗,开始撞茶几了。”
看到季荀,团子就立刻乖乖地坐好,冲他欣喜地摇了摇尾巴。
又听见他说:“安安可是把你重托给我了的,你要是出个什么意外那丫头指不定哭成个什么样儿呢。所以你可得好好的啊。”
团子茫然地眨了眨黑溜溜的两只大眼睛,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叫声。模样竟有些委屈。
一向怕狗的季荀竟然觉得,团子好像也挺可爱的。
就跟…那个丫头一样可爱。
他伸手竟有种想去摸摸团子的脑袋。有些迟疑地顿了顿,还是克服了心里的那一丝丝的恐惧将大掌覆在了它的小脑袋上。
“以后,就我们俩相依为命喽。”
他丝毫没感觉自己说这话是多么的幼稚。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幼稚的呢…大概是认识沈安安的时候就这么幼稚了吧。
果然是近墨者黑啊。瞧他都被她给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