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尝过了茶,欧阳笙歌看着堂前这个恭恭敬敬站着,但是浑身散发着青春自信的男孩,有些动容。
她在他走进来的时候觉得他应该跟杨靖一样是个阿谀奉承的小人,不过是看她手里捏着他的卖身契,所以才假意示好。
但是当她与眼前这个少年对视时,发现了少年眼中与杨靖眼里截然不同的东西。
杨靖的眼睛里满是欲望,贪婪;而这个男孩黑色的瞳孔里虽然有野心,但是看着却很干净,完全没有贪婪的模样。
于是沉默了一下,看着他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叫南煜?”
“是!”少年恭敬地点了点头。
“来府里多少年了?”
“十一!”
“十一年,你五岁就到这了?”
“是,那年家乡闹饥荒,我跟父母走散了,就被人卖到了兰庄。”南煜一一回答到。
欧阳笙歌想起了陆远那模样,想来母亲应该不会让他当庄主,于是开口:“这一开始就是陆远管着吗?”
“不是!我刚刚来这的时候,是杨庄主管的,后来不到三个月就换了陆庄主。”南煜的回答果然不出她所料。
她下意识问到:“为什么突然换庄主?”
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了,那时候应该是母亲刚刚过世没多久,蓉姨娘就迫不及待地侵占母亲的东西了。
欧阳笙歌的眼里的冷意愈发明显,南煜犹豫了一下回答:“这个我并不清楚,只是听师傅说是府上换女主人了,所以兰庄也要换换人。”
欧阳笙歌冷哼一声:“换女主人了?呵,那么多年了还只是个姨娘,就她还想顶替母亲的位置,她也配!”说完将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扔,恰好落在南煜的脚边,然后四分五裂地炸开。
自从重生以后,她就时刻警告自己,一定要沉住气,不能让人看出什么。但是一想到临死前欧阳初雪说的话,又联系起南煜刚刚所说,她心中的怒火实在是压制不住了,一下爆发了出来。
很快欧阳笙歌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简单平复了一下情绪,示意南煜接着说:“杨庄主是?”
南煜也很识相地忽略刚刚欧阳笙歌动怒时说的话,继续回答道,“杨庄主是杨靖的堂哥,我听师傅说他不愿服从新夫人的安排,所以被赶出了兰庄。”
“那他现在在哪?”听到这个,欧阳笙歌下意识开口,她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若是能重新用回母亲挑选出来的人,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南煜无奈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杨庄主被赶出兰庄之后,杨靖就把他赶出了杨家老宅,已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
欧阳笙歌才着起来的火又被浇灭了,南煜见她失望的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杨庄的林管家跟杨庄主交情很深,或许他有一些消息。”
欧阳笙歌眼里的失落一扫而净,一下子站起身往门外走去:“带路去杨庄。”
“是!”南煜紧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