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笙歌在鬼王谷呆了三天,白钰林帮她去除了脸上已经损伤的组织,然后给了她一瓶玉肌露。她看着境中的自己,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只是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透着冷意。她看着自己的左脸,伤疤虽然去除了,但是新的肉还没完全长出来,看着还是很狰狞。她握着手里的玉肌露,重新带上面纱。起身去找白钰林。
鬼王谷的早上很安静,只有不知在那颗树上传来的鸟叫声,太阳还没出来,小道旁的青草上还挂着露珠。碧蓝如洗的晴空下,是一片连绵不断的青山绿树,各种不知名的野花在丛林间争相盛开,绽放着如云霞般绚烂的色彩。
白钰林早上一般是在桃花潭那看书的,所以欧阳笙歌就直接到那去找他了,还没靠近,就看到了他跟另一个男人的讲话。欧阳笙歌无意偷听,但离得近,有些话还是听到了。
“你怎么到这来的?”白钰林放下手中的书,有些吃惊地看着那个容貌俊逸的男人。
男人直接把白钰林揽入怀中,眼里含笑,有些委屈地说:“你说你也不告诉你在哪,害我一顿好找。四处打听了好久才找到这里的呢!”
白钰林本来想挣脱开他的怀抱,但无奈这个人抱得太紧了,只能由他抱着。白钰林仰起头,眼中的柔情掩盖不住,解释道:“我不告诉你是怕你乱闯,鬼王谷什么地方,不是一般人能活着进出的。”
那男人闻言送开了他,但双手抓住他的手臂,弯下腰与他对视,有些撒娇地问道:“真的是这样吗?不是你想甩了我?”
白钰林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摇了摇头:“不是,我从来没想过甩掉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总喜欢跟他撒娇。
那男人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拉着白钰林的手,笑得很灿烂:“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欧阳笙歌在一旁看着,心想这两个人怎么跟打情骂俏似的,于是想离开,一会儿再跟白钰林说。可是转身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一个小石头,小石头向被踢动,发出响声,引起了那俩人的注意。
那男人一个箭步冲到欧阳笙歌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上下打量着她,欧阳笙歌也不惧怕他,抬头看着他。他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那双凛冽桀骜的眼神,细细长长的单凤眼,让她感觉似曾相识。
那男人眼里的冷意越发明显,扭头看着白钰林:“我说怎么不让我知道你在哪,原来家有贤妻啊!”最后几个字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欧阳笙歌一听就知道他误会了,连忙解释道:“那个,你想多了,我是来看病的,不是白大夫的妻子。我现在就是来道别的。”
那男人还是盯着白钰林,见白钰林点头后,脸色才有些缓和。
白钰林越过他,走到欧阳笙歌面前,问:“你刚刚说跟我道别,是要走了吗?”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
欧阳笙歌忽略旁边那个对她很有敌意的目光,点了点头,“是的,我出来有些日子了,家里人会担心的,劳烦您多日,笙歌不胜感激。”
白钰林也没有要挽留的意思,点了点头:“那我送你下去吧。”
欧阳笙歌看了眼旁边那尊大神,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记得路,您招待客人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还挺有自知之明!”那男人看着欧阳笙歌的背影瞥瞥嘴。白钰林收回目光,颇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