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顾林于是拿起墨条继续磨墨,墨香顺着风漂浮着。他的手不小心沾到些许墨迹,被染上了一点黑。
但唐顾林并未在意。他磨好墨后便拿了一条红纸带。
他落笔,一气呵成地写下他的名字,还有叶犹言的名字。
写完之后,唐顾林小心地挑起那张墨迹未干的红纸带。
他将纸带置于阳光之下。他看着纸带上叶犹言的名字和他的放在一起,心中却无端生起一股分明的怯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墨迹很快就干透了。
唐顾林提起纸带上绳结的两端,然后将它挂在一根枝桠上。
风忽然变大,廊檐的古铃声大作,唐顾林几乎是下意识地有些心虚地望向晃动古铃声传来的那个方向。
但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唐顾林的那条红纸带已经系好,只是他回头过来时,已经找不到那条纸带。
写着他和叶犹言名字的那条纸带埋在了诸多祈愿的红纸带之间,不见踪迹了。
午休的时间已经过半,唐顾林没找到那条纸带,索性也放弃了。他沿着原路返回游客的留所,并在中途途径洗手间时洗干净了手上染上的墨迹。
唐顾林擦着手走进留所的时候,看见了正被余老人调侃花了脸的叶犹言。他看见叶犹言的左脸有一块漆黑的污渍。
她推脱说是碰了灰,然后便逃也似地离开了。
唐顾林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感到忍俊不禁。
他手上的水未干,因为风吹过而带来些许冰凉的冷意。
他们即将起行到山上观梵钟,未来也许也不会再来到这座寺庙。
即使在记忆深处,唐顾林和叶犹言也不会知道,在这天的午后,他们曾一前一后到过这棵老树下祈愿。
在他们中的一个人束上绳结之时,另一个人驻足佛殿。
殿中佛前,烟香缕缕。
唯有青灯古佛,始终俯瞰这片大地。而清风亦万年如旧,吹动人间一个个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