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犹言小声地惊呼一声,随即又反应过来自己正以怎样一种暧昧的姿势坐在唐顾林的身上。她于是红着脸挪回了原位,又担忧地问他:“你没事吧?”
唐顾林却促狭地望着她,他下唇原本饱满的血迹已经从被叶犹言咬破的皮中透出一点儿,答非所问道:“第三次。”
叶犹言起初还未反应过来,但她怔愣一瞬,便逐渐地回过味来,琢磨出他话里的意思。上次在甜品制作间里玩笑的话,她偏生不让他得逞的第三次主动的吻。在过了很长的时间后不期而至。
唐顾林弯起眼睛笑,目光中一时携满了志得意满的快乐,可他偏偏生得那样一副好模样,被他的一双眼瞧着,于是把人的气焰压下三分后,就只觉得羞恼。
但此时叶犹言却连羞恼都不觉得了,她想,他们已互通心意,她吻他,甘之如饴。于是叶犹言又就着他那样得志的笑,又在他唇上轻贴了贴,然后抽一张纸,细细地替他擦拭下唇的带有一点铁锈味的血。
靠近的距离,仿佛每一次交汇的呼吸都将暧昧抽丝剥茧。叶犹言不知道他们又吻了多久,只觉得应当是很长的一段时间,可却不感到腻味,情到浓时,他们百无禁忌地互相抚摸着,仿佛在对方的身体上进行一场探索游戏。
有如一只集缩的小雀在叶犹言的心弦上跳动着,她渐渐地忘我,沉沦。直到时钟敲到深夜。
在送唐顾林离开后,叶犹言重新窝在沙发上,才慢慢地清醒地回忆起方才在沙发上的一些细节,她的脸红得充血,像烂熟了的秋柿子。她的手扶到遮到自己小腿的黑色裙摆。真丝裙懒懒地垂着,是上好的布料,所以没有一点儿被揉皱的痕迹。可叶犹言却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如水一般,被揉皱了,漾开圈圈的清波。
——
林芜接了一个以“家庭暴力”为主题的拍摄组片。
原本FL杂志和林芜正在商谈一个小项目,FL旗下的娱乐公司签下一些新艺人,他们想借林芜的名头拍些照片宣传一番。但因为林芜向来不太爱拍明星,于是FL让祝衡去借旧情和林芜牵个头。
林芜开始的态度就有些含糊,后来突然说已经接了一个拍摄组片,时间安排不过来,终于婉拒了祝衡。
这组拍摄,显然是在祝衡来找他谈拍演员的事之后谈定下的,只为了搪塞FL的合作。祝衡没想到林芜一点也不顾忌私交,被他气得不轻,自己回公司还被上头领导不咸不淡地点了几句。
祝衡于是几次想上门和林芜约顿饭。名为约饭,其实是要找他倒苦水解气。林芜自然也知道,于是几天后就飞到外市采景去了。
叶犹言下班后和唐顾林谈起这件事,眯起眼睛不怀好意地笑着问他:“他这一遇事就走的架势,让我觉得挺熟悉。”
闻言,唐顾林于是感觉心口一睹,一时没有话能搪塞回去。他只是看着叶犹言猫一样的占了上风于是有点傲气的眼神,然后搂住她的身体吻住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