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叶犹言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我不会再犯傻,你别瞎担心。”
叶犹言之前就想过,叶敬和季沛的这场闹剧究竟将以何为结尾。后来她叶敬重病,她有些阴暗地想,也许等叶敬死了,宋敏华对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后妈,她就能和他们至此老死不相往来,独自守着季沛。
其实如果可以,她还希望不要叶敬的任何东西。但面对现实时,她知道自己那些隔断一切的想法都是不切实际的孩子气。
从最基本的物质层面来说,她需要钱,季沛的病需要钱。叶犹言想,宋敏华日后和她估计还会闹上很长的时间。
“我前几天就已经和叶敬联系了。我说在忙工作,他也说他理解,让我不用着急,他很好。”叶犹言断断续续地说,她尽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终究无可避免地红了眼。
她早就想过叶敬死,可当宋敏华切切实实地告诉她叶敬的病治不好的时候,她的心底还是轰地一声。
被封闭的情感像高水位的坝,只要裂开一个豁口,一切积水便会决堤崩溃。
齐慜冷冷地说:“他现在倒来充当好父亲的角色了。”
叶犹言把脸埋在她的肩哽咽,刚才的平静漠然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叶敬辜负的两个女人,全都报复在她的身上。齐慜轻轻揽住叶犹言,回想起那些被岁月封埋的记忆,目光飘去很远。
齐慜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叶犹言。她生活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不能切身体会叶犹言深陷多年的窠臼,给不出正确的选择,她只能用淡薄的无力的语言抚慰好友,对她说:“不论怎么样,我都站在你这边。”
很老套的话,但是出自齐慜口中。于是叶犹言红着眼,对她扯出一个笑。有时靠谱的友情,能超越许许多多其他感情。
齐慜松了一口气,把叶犹言扶正,她扳着叶犹言的肩膀,说道:“我虽然不能在所有事上都告诉你正确答案,但我的运气向来不错,总能做出对的选择。”
闻言,叶犹言假拳为刃,朝自己的胸口虚虚地刺,作出嫉恨欲死的模样。叶犹言的运气一向不大好。
属于学生时代多选题能选到四分之一错误选项的那种人。
齐慜朝叶犹言眨眨眼,拦下她的手:“所以呢,你现在就听我一句劝。我知道你现在很混乱,但你要把眼前的事情一件一件厘清楚。慢慢地处理,就总能解决完的。”
叶犹言点头。
她循循善诱道:“那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工作。”叶犹言回答,她掰着指头数着,“工作,季沛……”
齐慜噗嗤笑了:“你就故意不说唐顾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