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底酸酸地塌陷下一处,又有些赌气地想,也许归根结底,只因为他们两人曾分开了太久,没多少接触又稀里糊涂地在一起呢……或许这段感情,就根本只因为她对过去的遗憾而开始,只是她单方面的热情。
她霎然想起表白的那天,唐顾林揪着喝醉的她,硬要从她的口中听到表白的话。可谁先说对他来说有那么重要吗,真正该在意这个的人难道不应该是她吗,从她开始暗恋他,多年来对他念念不忘起,所有的主动权不就都已经归他所有了么。
手机屏幕点动着,叶犹言又习惯性地打开了两人的对话框,最后一条信息是她那天晚上回复的,应允他因为工作更改约会时间的要求。
看着那条消息,叶犹言忽然觉得无法忍受,她把手机掀到一边,然后在午休时间没什么人的办公室里埋头趴下在她的桌面上了。她思前想后,觉得自己除了隐瞒了租房子的事外,并没有任何对不住唐顾林的地方,于是下定决心,不再在这件事上有纠结,而是等他先示好。
而唐顾林也以为自己除却在叶犹言和祝衡之间的事上揣测得太过了些之外,并没有什么错,自然也没有先开口示好的准备,他接下一个要飞外市的工作,没两天就离开了Y城,自此更是没有了音信。
于是这场冷战的时间,就这样被他们拉长。
齐慜完成了几篇论文的收尾工作,在两周之后回到了Y城过自己的小长假。
她一到机场就见到了来接机的叶犹言。叶犹言穿了一件露半肩的黑T,还有笔直的很显身材曲线的牛仔长筒裤,披着蜷曲蓬松的棕色长发,看上去随意而慵懒。她身材高挑,于人群中分外醒目,齐慜一眼就找到了她。
齐慜半天没吃东西,两人于是一出机场就直奔饭馆。她们去了一家读大学时两人最爱的西餐厅,齐慜念叨这家店的特色甜品许久,这次借小长假的功夫能吃到,长途奔波的乏累心情一下便少了大半。
等上菜的功夫,两人随意地聊天,齐慜说一些她之前遇见的一些糟心事,颇有要大吐苦水的意思,但不消几分钟,她便看出了叶犹言的不对劲儿。
叶犹言其实没有把她和唐顾林吵架的事和齐慜说,让她徒添烦恼,但齐慜毕竟太过了解她,而且她面对唐顾林的事尽量避而不谈的掩饰,在齐慜的眼皮子底下也实在有些拙劣。
所以在齐慜的一再追问下,叶犹言还是说了。但她说得很平淡,并没有将所有细节都摊开,而只是敷敷衍衍地提上一嘴,便草草糊面粉似的掩盖过去。
还不到饭点,偌大整洁的餐厅里没几个人便显得格外寂静。她们头顶漂亮的水晶吊灯没开,安宁地折射着室外透露的光线。
齐慜在叶犹言的叙述结束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依我看这根本不是什么值得闹的事儿,你只要告诉他你和祝衡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不就行了?可谁让你们俩都是榆木脑袋……你就算了,怎么唐顾林也……”
叶犹言不赞许地看向齐慜:“问题根本不再祝衡。”她顿了一下,又问道,“齐慜,你说谈恋爱,应该是什么样的呢?会不会有什么心理障碍?”
“成天腻歪呗,能有什么心理障碍?就算有,那也得谈了一段时间,双方有一方感觉到腻味之后吧。”齐慜忽然把身体靠过来,诧异道,“怎么?你觉得腻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