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慜现在身处别省,之后会回来Y城迎接毕业典礼,她几天前在电话里和叶犹言埋怨齐父齐母要来Y城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她瓮声瓮气:“最近事好多,我本来都不打算参加的,他们俩非要凑这个热闹,真是...”
听她的声音,叶犹言仿佛能看见她蹙着眉头的表情。
她安慰齐慜:“他们也是关心你嘛......”
一面说,叶犹言一面又想起她初次来到Y城的那天。
是叶敬送她,父女两人和齐慜一家顺路一道送她和齐慜念大学。
搬行李到宿舍的那段路,她和叶敬没什么话说,所以走得很快。
齐慜一家走在他们身后,谈笑声丝丝缕缕,钻进父女两人的耳朵。
新生欢迎仪式的时候,叶敬早坐上离开Y城的飞机了。
那天的最后叶犹言和齐慜一家在学校摆出的老土的新生名册大花墙前合了照,然后就开启了她的大学生活。
......
其实和齐慜一样,叶犹言对毕业典礼也没什么兴趣。
“典礼上会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吗?”唐顾林握好叶犹言因为失神而缓缓失力的手指,问道。
闻言,叶犹言忍不住吃吃地笑:“能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呀,走个流程而已,每年不都是一个样?”
可唐顾林却像没听懂她对典礼的调侃,反而继续问道:“具体什么流程呢?”
他的追问让叶犹言愣了一番,随即她故意扬手朝他的额头探去:“你今天没事吧?”
唐顾林顺势接下她落在半空的手。
两人于是接是一怔。
叶犹言放下手后,他们又重新牵在一起。
脚下的这条路很长,路灯光甫亮起,幽幽地延伸到前方。
唐顾林等了一会儿,但见叶犹言没有再说话的意思,于是终于敞开天窗,温声问道:“叶犹言,你没打算请我参加你的毕业典礼吗?”
每次唐顾林叫她的名字,叶犹言的心总会突地一下。
这次也没例外。
只是伴随而来的还有她心底一阵悸动。
叶犹言其实之前就有打算邀请唐顾林,不过又因为许多原因,比如担心他工作忙,还有更多的,忧心自己到时会提不起兴趣,让他觉得闷。
她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提了。
毕业典礼除却结束学业的欣喜,但更多还有冗长和乏味。
在和唐顾林在一起之后,除了难以言喻的喜悦之外,心中其实隐隐有几分不切实际的空**感。
这股空**感总伴随着她沉陷在甜蜜中的余律里,幽幽地泛出来。
而此时此刻,叶犹言忽然明白那种感觉缘何而来。
她怕唐顾林觉得她无聊和乏味。
纵使总是平淡如水的个性这些年来已经深纵于她的性子中了,但她一直知道记忆里很久很久之前的那个叶犹言,一点也不乏味。
尤其经年之后,唐顾林的变化不过一星半点,而她颤巍巍地维护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时而如履薄冰。
是她停在半空中没有碰到他额际的手,是她再不能轻而易举脱口而出消遣的话。
......
唐顾林把手放在她肩头,笑容似是无奈:“我都这么说了,你还不明白?”
叶犹言双眸重新聚焦,握紧他的手回应道:“我当然请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