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看着司聿忱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腔孤勇,最柔软的地方也被触碰。过了一会儿,她深吸了一口气:“司聿忱,你知道的,我行为处事一向跟随自己的内心……”
“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特别的勇敢,敢作敢当,喜欢谁就去追谁,也全然不会顾及什么后果,肆意张扬。”
虞晚说着,鼻尖莫名有些犯酸。
她顿了顿,垂下眼,又道:“不知怎么的,和你分开后的这几年,我一直都在选择逃避,不敢面对你。而现在,我觉得自己似乎像是改变主意了。”
听了这话,司聿忱的神色不由得微微一凛,似乎知道了她即将要说什么,眼底蕴着浅浅的柔情。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她的面孔。
虞晚感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她抿了抿唇:“《小王子》里面的狐狸对小王子说,‘正是你为你的玫瑰付出的时间,使得你的玫瑰是如此的重要。’……”
“狐狸还说,要永远为自己驯化的东西负责。要为自己的玫瑰负责……”
说到这,虞晚飞快地抬眸看了司聿忱一眼,又飞快地低下了头,她卷翘的睫毛很长,如蝶翼一般,在暖黄的路灯下泛着细碎的光,声音又轻又软:“所以,我来对你……负责了。”
心脏怦怦直跳,像是快要跳出胸腔。
司聿忱看着她此时此刻紧张的模样,不由得轻笑了一声,眼梢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声线低缓温柔:“其实《小王子》里面,狐狸还对小王子说过一句话。”
“嗯?”
闻言,虞晚不禁骤然抬头,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地问:“什么话?”
“一旦你驯服了什么……”
司聿忱正说着,与此同时,他已经将手臂伸了过来,一把揽住虞晚的腰把她给扯入怀中。虞晚微微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感到他抚着自己的脸颊俯身亲了过来,气息清冽。
伴随着他那低沉而又沙哑的性感嗓音,这句话如同融入了旖旎夜色,缱绻缠绵——“就要对他负责,永远地负责。”
这个吻接得虞晚思绪紊乱。
她也没想到司聿忱会突然这样,呼吸交缠唇齿相贴间,虞晚整个人完全被他牵引着,情不自禁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然而就在这时,忽然感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鼻尖上,传来一阵凉意。
虞晚打了一个激灵,猛地反应过来之后轻轻地推开了他,白皙细腻的脸蛋红得彻底,像是染上了一层胭脂。
和她相比,司聿忱倒显得淡定得很,他不慌不忙地微微仰头看着黑沉沉的夜空,语气平淡又自然,仿佛刚才的事情完全和他无关:“下雪了。”
这是兴城今年的第一场初雪。
竟被她给赶上了。
见他如此,虞晚也跟着抬头,只见雪花纷纷扬扬地从空中飘下来,像柳絮,也像芦花,更像蒲公英,慢悠悠地往下落,有很多都落在了她的脸上。
软绵绵,凉丝丝,一下子就融化了。
虞晚慢慢回神,下意识朝司聿忱的方向看去,却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眸光微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