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众人收拾好就去刘家了。可此时的刘家除了四处影约可见的白布,一点都看不出是丧葬的地方,院里挤满了人,却不像是来吊丧的,吵吵闹闹拉拉扯扯成了一团,看得人头疼不已。
听了半天才算明白,这些人是为了刘婶子家的院子来的,彼此争夺,为见分晓,都说这院子该归自己才对。
倒是刘婶子和大丫成了局外人,缩在墙角,没有发言权。
安姐看着满院子的人,斜睨了眼面无表情的二丫,问道:“这些都是你家亲戚啊!”语气里充满了戏虐和调侃。
“嗯!老的那个我亲奶奶,旁边那个是我大伯娘,还有那个穿红衣的不是我大姑吗?不是说不认我们一家了吗?她怎么也在?哦!还有那个高个子的……原来我们有这么多亲戚啊!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二丫一双血红的眼眸,平静无波地望着吵得不可开交的众人,一一介绍给安姐,平静的像是在说哪朵花儿草儿叫什么名字,不哭亦不笑,也许昨天已经流干了所有的泪,用光了所有的情绪。
安姐看着二丫去门口取了顶门用的门担,大约成人小胳膊粗,两米长。走过去对着众人劈头盖脸的一顿抽打,瘦削的双臂愣是将门担,挥舞的虎虎生威,没人敢靠近半步。
场面更加混乱不堪了,到处是哇哇大哭大叫的声音,你推我搡,东躲西藏。都说愣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果然不假。
“你还不把你那疯女儿,关起来,想打死我们吗?”二丫奶奶躲在一个男人背后,扯着嗓子对刘婶子喊道。心道:果然是疯婆子生的疯女儿。
刘婶子昨天一次次的打击下,已经身心疲惫不堪,几近崩溃的边缘,没再次犯病,已是奇迹。
此时,刘婶子看着突然发疯的二丫,踉跄几步,还没走到二丫跟前,一下子瘫倒在地,涕泪横流,仰面嚎啕大哭:“二丫啊!娘的女儿啊!你这是怎么啦?啊啊啊!她爹呀你把我们娘几个一起带走吧!老天爷你行行好吧!让我们来世做牛做马都行,千万别让我们再投胎做人了,尤其是女人啊……”
“娘…你快起来啊!娘!我求求你了。”大丫泪如泉涌,哽咽着去拉她娘,奈何她娘已瘫软如泥,加上自己也是伤心欲绝,几下没拉起,也索性趴在她娘身上开始放声大哭。
“哐啷”一声。
二丫手中高高举起的门担,掉了下来,跑过去抱住了她娘和她姐姐,娘三儿抱头痛哭,哭断衷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