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陶决气归气,但也没有打算动真格。
然而,沈绮虞那么一声喊,话语间满是惊慌心疼。
“哥哥!不要!”
青年动作微僵,啧了一声,舌尖轻抵上颚,毫不犹豫给裴重云来了一拳。
拳头砸到皮肉,力度毫不收敛,裴重云闷哼一声,连退几步。
口里似乎涌出了血味。
裴重云缓了一会,偏过头看陶决,唇角微牵。
他是真下了狠手。
“裴重云!”
沈绮虞紧张地跑到男人面前,面上紧张又生气,好像快要哭出来,着急地问:“他打到你哪儿了?是不是很痛,是不是很痛—”
他顿了顿,笑着回:“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那么明显一块的淤青,青紫分明,看着都痛!
沈绮虞气的发抖,眼泪掉下来。
陶决真看不得她这副样子,没好气道:“沈小七,你扪心自问,我他妈才用了多大力气?才打了一拳,他是泥做的么?那么娇弱!”
沈绮虞抹着眼泪:“你还说!”
裴重云揉揉她的头,安抚道:“小七,我真的没事。”
裴重云顿了顿,昧着良心道:“他没有用多大力气。”
沈绮虞听言,心里才好受一点,吸了吸鼻子:“那我等下给你拿药油,你忍一忍。”
“现在就去吧。”
裴重云眸光带着暖意,温和道:“小七在楼上等我,嗯?”
沈绮虞怔住,看向沈斯城和宁湘,站着没动:“可是——”
“我有话想和伯父伯母说。”
沈斯城讶异了下,沉吟半响,沉下声道:“小七,你先回房间。”
沈斯城就知道裴重云肯定是不止来挨打的,他倒是看看,这小子要说些什么!
拐走了别人的女儿,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绮虞看了眼陶决,又看向沈斯城,真心害怕裴重云会被两人打。
小姑娘唇线抿紧,不肯走:“你们要说什么?我也想在这里。”
“小七。”沈斯城声音加沉。
是警告的语气。
裴重云眸光微敛,看向她的目光很柔和:“小七帮我拿药油好不好?”
他牵了牵唇角,咧开笑弧:“其实我真挺疼的。”
沈绮虞:“………”
小姑娘生气地瞪向陶决,声音闷闷地回:“嗯。”
上楼前,沈绮虞犹豫地看向宁湘,咬了咬唇:“妈妈,刚才的事,我晚上再和你说吧。”
宁湘没有说话,眉眼肃着,一副没得谈的模样。
小姑娘眼底的失落转瞬即逝,又看了裴重云一眼,最后无奈道:“那我先回房间了。”
二楼仿佛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底下是什么情况都一无所知。
沈绮虞拿着药油,在房间里呆坐了半响,忍不住起身。
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开门,贴着门缝看外面,确认周遭没人,轻手轻脚地走出门。
刚走了没几步,突然,后面传来一声嗤笑。
沈绮虞吓得差点喊出声。
回头一看,便见陶决单手插兜,闲适地倚着墙,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神情,笑着和她对视。
沈绮虞:“………”
“沈小七,你别那么好懂行不行?”
陶决薄唇翕动,无情地对她说了两个字:“回去。”
沈绮虞愤愤地走回房间。
陶决看热闹似的跟着进去,倚在门上:“担心他?”
沈绮虞一个抱枕扔过去,还急着他打人的仇,炸毛道:“你还好意思问!”
陶决随手抓住,盯着她恼怒的样子几秒,啧啧称奇:“不得了啊,那个男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死心塌地成这样?你丢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