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拍照保存!我可以看一辈子也不会腻!”
“呜呜呜呜呜只有我一个人关心裴爷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吗?到底是什么!让这个男人!笑得那么**漾!”
沈绮虞动作微顿,反应过来脸红了红,小脸鼓鼓地,朝他挥了挥拳头。
拜托你在外面收敛一点!!
裴重云低眉笑了,清咳一声,朝谢卫点了点头示意。
谢卫再看了一眼其余两人。
意见一致后,谢卫拿着麦克风,勾起唇角,无奈道:“那就再来一首吧。”
“你们想听什么?”
底下的粉丝听言,一阵欢呼,彻底被转移了注意力。
一场演出,表演者和听者都酣畅淋漓,好不畅快。
但这回是真的要结束了。
谢卫说要有序离场,众人亮着眼睛,乖巧的点头。
临走前,大家纷纷问了一句:“你们什么时候还有演出?只要你们在!我们就还会来!”
乐队众人对视一眼。
谢卫笑道:“我们暂时不会有表演了。”
好听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引得每个人都一愣。
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绮虞也吃惊的望着台上。
“为什么?”
迎着每个人的震惊目光,谢卫微微叹了一口气:“本来想在网上发通知,以文字的形式跟你们说的。”
“但现在说吧。”
裴重云,梁沿,和大升走上前去,和谢卫站在一起。
他们四个人,共用一个麦克风,声音却是无比的坚定。
“我们决定,要解散前夜了。”
话落,空气死寂。
沈绮虞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般,连忙扭头去看贺染。
贺染也在望着她,眼睛泪光闪闪,脸上却是平静的模样,显然是早就知道了。
“为什么?”沈绮虞喃喃道。
不止沈绮虞,底下的每个人都有着同样的疑问。
为什么。
不是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乐队吗?为什么还要解散?
谢卫的声音从麦克风慢慢传来。
“当初,我们解散前夜,是被迫的结束。我清楚地知道我们还会回来,不止是为了你们,也是为了给我们的音乐一个交待。”
“解散的这四年,我从来没有离开过音乐,但是除了音乐,我有了我更想守护的人。”
“今天有了这场演出,我觉得已经够了。”
“梦想不一定要彻底实现,才叫做没有遗憾。青春不一定要圆满才叫幸福。我很开心认识你们,乐队只是解散了,但我们还会在。”
这算什么。
台下的众人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有听懂,大喜大悲,忍不住小声哭起来。
为了安抚大家,每个人都握着麦克风说了好多话。
谢卫说,这四年他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现在只想陪着一个女孩,好好休息一下。
大升说,他已经当爸爸了,不能不务正业,有空的话要教闺女弹贝斯。
梁沿说,工作很累,老板老是折磨人,要写首歌骂他。
众人听着,又哭又笑,都不知道该吐槽什么好。
当麦克风轮到裴重云手上时,笑着说:我就不说了,要下场哄小朋友。
就是那个戴鹿角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可怜。
说到最后,四人在舞台上弯腰鞠了一躬。
从此后会有期,山水有相逢。
大家哭着不舍,最后喊了一声:“前夜!!”
“前夜!!!”
他们要解散了。
台上灯光耀眼,底下人声沸腾,窗外夜空皆静。
透明窗户上有月亮的光照耀下来,裴重云抬眸望着天,思绪四起。
他突然想起,他和谢卫开始组建乐队的那一天。
他们首先为乐队的名字犯起愁。
谢卫踢了裴重云一脚:“你说我们的乐队要叫什么名字好?”
裴重云想了半天,目光转向窗外,夜色浓墨,他眼睫低垂,像是随意的说:“不如,就叫前夜吧?”
天亮之前,有一个时间是非常暗的,星星没有,月亮也没有。
我称这段时间为前夜。
谢卫不确定的说:“前夜?”
“嗯,前夜。”
我喜欢这段看似难熬但让人满怀期待的时间。
我喜欢这段暗无天日但有所祈盼的时间。
当我苦受挫折,深陷泥泞,郁郁不得志时,我望着天。
那里曙光乍泄,天光微亮。
我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我。
前夜过后。
便是黎明。
前夜散去,每个人都会有光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