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次别来了更好。”
裴重云失笑。
那还能怎么办呢,这姑娘脾气大。
得宠着。
这是裴重云第一次来临大,当行至一座孔子的塑像时,塑像前摆满了饮料水果和花。
裴重云挑眉,不解地问了句:“今天是孔子的生日吗?”
沈绮虞看了一眼,淡定地收回目光:“不是,今天是考试周的开始。”
考前拜孔子,考试不挂科。
裴重云笑了:“这么诚心啊?”
沈绮虞指了指孔子塑像后面的树:“不止呢,还有很多人把心愿红纸系在树上,听说系的越高,心想事越成。”
“那你的红纸系上去了吗?”
沈绮虞抿唇:“没有,我不会挂科。”
“小七真厉害。”
裴重云扬了唇角。
借着身高腿长的优势,随意仰头时,裴重云看到了某张红纸上的字,目光微顿。
“希望我和我家宝宝长长久久。”
他一字一句,照着红纸念出来,眉梢挑了下:“永远在一起?”
最后一句尾调上扬,有点询问的意味。
这不是个求考试顺利的许愿树吗?
“………”
沈绮虞接收到目光,莫名有点窘意:“许愿树,当然什么愿望都有了,又不止是学习的。”
当然,更多的都是这种情爱类就是了……
裴重云听着听着,桃花眼散开:“小七要不要也来写一张?”
沈绮虞:“……写什么。”
她紧了紧手心,云淡风轻的说:“我又不信这——”
“和我一起写。”他慢悠悠地横插一句,桃花眼弯起:“你就信了。”
树底下放了几张红纸,是学生用剩放在那里的,沈绮虞去图书馆复习,所以随身带了笔。
准备的恰好充分,不写一张好像说不过去。
但是。
沈绮虞看着裴重云拾起纸,指尖微动打开笔盖,在红纸上认真写字时,心情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他又不用考试,肯定不是在求成绩。
他说和她一起写,那是在……求姻缘?
和她,求姻缘?
沈绮虞把这几个字拆开来,在心脏上滚了一圈,难以置信地滚烫。
正这样想着,她就在红纸上看到了他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并排在一起。
行云流水的一句话,他落笔如云烟。
“云端坠入梦里,裴重云为沈绮虞而来。”
这一刹那,沈绮虞的心猛然跳动。
红纸执在男人的手心里。裴重云看向她,脸色闪过些许的不自然,桃花眼仍是弯翘笑着的,明晃晃地招人。
沈绮虞对上他的眼睛,愣愣地不知言语。
半响。
“你……什么意思啊?”她轻声地,艰难问道。
周遭皆静,月色平铺皓影。风轻轻地拂过枝叶,满树红色的纸张成排吹动,仿佛成了月老的烟缘线,低低流转恋人的憧憬。
“小七。”
“时间过去好久了。”
裴重云看着她开口,嗓音低低,把上次没说完的话续起:“你之前说喜欢我的事,还作数吗?”
女孩的杏眸渐渐瞪大。
月光映入男人的桃花眼,一半缱绻,一半温柔,更多的是一点退路都不留,惹乱人思绪。
“当然,不作数也没关系。”
“我只想跟你说,我喜欢你。”
“现在,非常喜欢。”
他不会说情话,
他只听说喜欢一个人,心里就多了一弯月亮。
裴重云睫毛在抖,目光定定地看着她,用尽平生最柔和的声音说:
“小七,我想让你做我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