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维舟眼底带着暗晦,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出声。
宁晚枝躺在**后,程维舟才将她的吊瓶挂在勾上,柔声道:“不要再碰到了,很痛的。”
宁晚枝点头,觉得他还真是区别对待,之前季邢川来医院的时候,他每次都黑着个脸说怎么又来了。
“程医生,快点!”屋外有人探出头喊道。
“那我先走了。”程维舟朝宁晚枝说着,转身走了两步,又退回来,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宁晚枝接过,抬头看向他,打趣道:“是因为我长得很像你的故友,所以对我区别对待吗?”
程维舟顿了下,眼神闪躲,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转身往外面走去。
看着他落荒而逃,宁晚枝轻笑了一声,刚要收回视线,就看到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怔了下。
季邢川眼里还带着红血丝,整个人显得颓废不已,头发也凌乱着,不过衣服穿得规规矩矩,很明显能看出是特意打扮过的。
宁晚枝感觉心脏有些刺痛,眼底带着心疼。
待程维舟走出去,季邢川才跨步走了进来,薄唇微启,声音沙哑得不行,“枝枝。”
宁晚枝心里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断了,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又因为生病的原因,她的泪腺此刻尤其发达,泪水说着脸颊大颗大颗地滴下来。
季邢川愣了下,手足无措地上前抱住她,“别哭。”
直到声音都哭哑了,宁晚枝才止住眼泪,在季邢川的胸口蹭了蹭,“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多难受。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没输液的那只手紧紧揪着他的衣角。
季邢川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语气极尽温柔,“枝枝乖,别哭了。”哭得他心疼。
麻瓜背过身,吸了吸鼻子,不忍心看这种画面,但不过片刻,它又转过了身,它得适应,不然到时候受不了。
?宿主,你得坚强。】半晌,它只憋出了这句安慰的话。
宁晚枝缓缓从他怀里退出来,她得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才行。
“季景书把你接回去干嘛?”宁晚枝鼻尖红红的,抬头看着他。
季邢川拉过一旁的凳子,坐在她面前,手还拉着她,“没事。”
宁晚枝愣了下,刚想质疑他骗她的话憋了回去,她得信任他。
“噢。”她僵硬地回复。
季邢川这才发现她肿起来的手背,心疼地拉起来,“很痛吧。”
“还好。”宁晚枝摇头,“对了,刚才那个,程维舟,还记得吧。”
季邢川眼里闪过冷意,他刚才看见他拉枝枝的手了。
“不记得了?”宁晚枝看他那个样子,疑惑地问道。
季邢川点了下头,记得,当然记得,之前每次在程维舟这里,他才能光明正大地抱着枝枝撒娇。
“他很老了。”季邢川又幽幽地补充道。
宁晚枝怔了下,反驳,“还好吧,就大了我们…八岁。”
季邢川眼眸更沉了,“快奔四十了。”
宁晚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干嘛执着于这个问题,她没再回答他,只是自顾自地朝后躺去,她真的头晕。
“我睡一会儿,你帮我看着吊瓶。”她朝季邢川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