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冒出一位男子?
她的记忆力没错。
“姑娘别慌,我是来找我家姑娘的。”男子语调温柔,笑容亦和煦。
姚玉池顿时松了口气。
“姑娘认识我家姑娘?”姚玉池问,“不知我家姑娘叫什么名字?”
男子笑起来:“姑娘,我姓宋。”
这个名字,她听着陌生极了,从未听过。
“姑娘,这是我家的房契,请您签了吧。”宋先生掏出一份文书,递给了姚玉池。
姚玉池接过来。
她翻了翻,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京城人士,我叫姚玉池。”她告诉宋先生,“我现在就想去找我的亲戚,不知道怎么走?”
宋先生迟疑了下。
“姑娘的家族在京都哪里?”他问。
姚玉池摇摇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
她父亲死于兵乱,家产尽毁,她流落街头,被人收养,养育长大。
她只记得父亲叫姚致。
“我没去过京都,我也不知道家在哪里。”姚玉池说。
她不懂京都的规矩,又没有银钱,她不敢贸然去京都投奔亲戚。
宋先生听罢,略微思忖了下。
“我带您进京吧。”他说,“我们老爷的马车停靠在驿馆外头,您跟我一块儿上马车,我送您进京。”
姚玉池犹豫了下,答应了。
这样的话,最好不过了。
宋先生扶着姚玉池上了马车。
他还细心替她盖好了斗篷。
姚玉池感激笑了笑,向他道谢。
她坐上了宋家的马车。
“姑娘,您在京都有亲眷吗?”宋先生笑问。
姚玉池茫然摇头。
宋先生笑容微敛。
这么说,是个无权无势的穷苦人。
“京都贵胄云集,不管到底谁做了皇帝,京都都不缺权贵。”宋先生又道,“您是哪里人氏?”
“南安州,江宁。”姚玉池道。
宋先生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一路上,他偶尔撩开帘子,和她聊天。
“......我家老爷的夫人,乃是当今陛下的胞妹,故而我家老爷在朝为官,颇有体面。”宋先生又道。
姚玉池点点头。
这点她倒是猜到了。
这么说,这个宋先生的父亲,至少是一品大员。
他父亲是一品大员,又是陛下的胞兄,自然在京都有点根基。
姚玉池的运气真好。
“姑娘,我们快要到京都了。”宋先生又提醒她,“我会把您送到京郊的庄子上歇息一宿。若是姑娘觉得闷,可以在附近逛逛。”
姚玉池忙道不敢劳烦。
她怕连累宋家,不肯麻烦。
宋先生却执意要把她送到目的地。
马车行驶得很慢。
姚玉池终于有了精神,问宋先生:“这位宋先生,您为何称呼我姑娘?您不是要带我去京都吗?”
宋先生笑起来,眉宇疏阔。
“因为,我不是先生。”他道,“实际上,我比您还要大两岁。”
姚玉池愕然。
“那......”
“你不必拘束,叫我先生即可。”宋先生打断她的话。
姚玉池哦了声。
她心里隐约有些怪异的感觉。
她总觉得,宋先生的笑容太过于灿烂,他的笑容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不由自主的,姚玉池就紧绷了全身的肌肉,防备看着宋先生。
马车到了京都西门外头。
守卫检查了宋先生的腰牌,放他的马车进去了。
姚玉池透过窗户,往外瞧。
京都果然繁华热闹。
她看见了各式各样的楼阁建筑,鳞次栉比,宛如一座小小的城市,热火朝天。
街道宽敞,商铺林立。
街上人来人往,喧嚣嘈杂,处处可见高门大宅、富丽堂皇。
她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威武雄壮的金吾卫。
这些军队,在京都横冲直撞,将民众驱赶,百姓们吓破胆子,唯恐避之不及,纷纷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