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之进门的时候,虽然步子依旧沉稳,但俊朗的眉间还是轻易透着些疲态。
他一眼就望到他的若若就躺在那株木兰花下,身上落了几瓣残花,眸中的温度就这么暖上去,轻声走到她身边,陆延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件朱红披风上。
款式并不是女子用的。
陆延之拽过它,在鼻间停留了片刻,脸色阴沉。
苏若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陆延之的怀里。几日不曾露脸的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面前,苏若若被吓了一跳。
她身上被男人盖了件毯子,陆延之正低头凝眼瞧她,也不知他看了多久。
“陆延之……”苏若若摇了摇他的手,原本想问贺婉的事,话到嘴边又不敢开口,只好垂下眼:“你别这么看着我……”
陆延之贴上她的脸,眼眸平静,与她耳鬓厮磨:“为什么不许,嗯?”
苏若若并不知道翟怀安走的时候故意留下了披风,全然没意识到陆延之的不对劲,只当他是又想了,勉强应他:“你先告诉我,你这几天去哪了?”
陆延之没说话,含住她一边的耳垂,含糊不清地问:“想我了?”
周围全是苏若若熟悉的味道,苏若若微微闪躲,有些不习惯这种黏腻的触觉,腰却被他牢牢揽住。苏若若从耳朵尖到脸颊全红了,只好软软承认。
陆延之的唇覆上来,他挑弄着她的舌,轻轻吮舔,两人交换津液的声音在房中显得尤为明显。如果不是苏若若羞得闭眼,她应会对上陆延之滚烫的目光下,翻涌着一大片阴翳,宛如夜间的毒刺,泛着令人畏惧的寒光。
有了上一次亲密,苏若若倒也没那么抵触,只想着快些结束便好。
陆延之眼中覆着一大片阴影,背着光,苏若若看不太清他脸上的神情,只能听到他低沉断续的喘息。过了一会儿,身上的动作像是停了。
腰上突然一紧,陆延之让她的腰贴上了自己的。
苏若若如临大敌,却不能动弹。
陆延之的发落在胸前,他抿着唇,剥开她的半边衣衫,露出莹白圆润的肩头,覆上去慢慢亲,像是在疼爱一件无比贵重的珍宝。
那些声响像是一把开启禁门的钥匙,潮水般的触感快要把她淹没了。
“若若,就在外面好不好?好不好......”等两人相对,他有意用些手段。他抬起眼,端详着身下人的的表情,贪婪地磨着她,一声声唤她的名字。
“若若……若若……啊……”像是噬心般的痒,不停地从心底钻出来。极致的愉悦和忍耐让他的眉蹙起,她的背很薄,手抚过的时候似乎都能激起一阵战栗,他眼中的恶鬼仿佛又爬了出来。
凌乱的衣衫下,露出她半截莹白的脖颈,纤细脆弱,似乎一用力就断了。
苏若若身上沁着汗,没有力气抬头看陆延之的脸,耳中嗡嗡作响。
他抚上那片肌肤细致的纹理,眸色翻滚,俯在她耳边低语:“若若你看,你喜欢的。”他一字一句地说着,轻轻吐气,定定地看着她溺在这片情潮中的模样。
叫他好生欢喜。
目光触及到被扔在地上的披风,陆延之的神情覆上一层阴影。既然喜欢,为何要骗他?那日银杏树上的血迹和位置,他早就留意到了,今日又是男子的披风,看他没提,是又想搪塞过去么?
有撕裂的痛传来,苏若若的眉皱成一团。
上身被他托着,体型差异给苏若若一种难以逃脱的压抑。她突然觉得陆延之在生气,这样的认知让她充满了畏惧。她已然没有什么力气,心里一阵绞痛。
“陆延之,我好难受......”苏若若死死抓住他的肩,受不了这么大的折腾。
“乖,告诉我,若若中意的男子是谁?”陆延之平日的头发总是高高束起,佩之玉冠,看上去一丝不苟,眼下全都散落,墨青的眸里落满情意的同时,又闪着审视的光。
与其是在问她,倒不如说是用卑劣的手法逼她就范。苏若若的背有些痛,墙上粗糙,大概是擦伤了,但男人的动作却越发没有分寸,像是不满她的沉默。
“你......是你......”苏若若咬着唇,额头沁出了汗。
他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没有先兆地掐了一把她的腰,动作并没有缓下来。他挑起苏若若的脸,眼里的笑越来越深:“若是真的该多好。”
像是某一根弦绷了起来,苏若若看着那双墨青的眼睛,气若游丝:“贺婉......是不是你杀的?”
“若若说是,那便是。”陆延之亲了亲苏若若的脸,像是奖励般,脸上挂着诡异的浅笑。
苏若若整个头皮麻了起来。
她上半身因为无力向后头仰着,因为方才的对话,她心里慢悠悠地升起一阵恶心,房里黏腻的声音更让她难以面对,她哭出声:“陆延之,你这个混蛋......”
他像是听不懂似的,将她的泪珠吻走。
苏若若神情干枯地望着别处,她突然觉得自己在陆延之这个人上,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恶鬼,爬出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