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之……”苏若若泪眼汪汪,她觉得自己浑身都没力气了,还酥酥麻麻的,“我看不出来你竟然是个衣冠禽兽!亏我还以为你只是心狠手辣没心没肺,原来你还这么下流……”
陆延之听着这些话,眼里玩味起来,挑起她的一绺头发,反问:“下流?”
苏若若头昏昏沉沉,义愤填膺。
腰上贴上了一片微凉的触感,男人的手顺着细腻的肌肤慢慢往上。
要紧处,轻揉慢捻,若即若离。
陆延之盯着人,眸子里是蒙着笑意的挑衅,眸色渐深:“若若看好了,这方是下流。”
苏若若只觉自己好像被扔进了一个滚烫的熔炉,任由陆延之摆弄,浑身似冰似火,不知是什么感觉。她看着陆延之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呼吸越发急促,眼前的景象似乎都在淡去。
偏偏因为陆延之的揉弄,心脏骤缩的痛楚又模糊许多。
待身上被汗水泅湿,苏若若的眉毛蹙起又松开,浑身的动作缓下来,柔柔弱弱地躺在那里,安静得好像死去了。
陆延之盯着她散开的衣衫,在锁骨处落下一吻。
*
花角巷里来了个美娇娘,那模样在街坊里的妇人堆里,是数一数二的好。
只是这来历嘛,多半不干净。哪有正室身边只跟着一个老嬷嬷,而且深居简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里的房子多半是租赁,那户人可是直接买断了一个院子,偏偏不见男主人,可见是谁家的小妾见不得光。
妇人聚在一起惯会嚼舌头,苏若若倒不介意,只是对这个情形确有不满。
当初陆延之没知会她就安排她假死出府,如今把她圈在这一方院子里,还不让她出门。
小红也没跟着,只有一个还算老实的嬷嬷。
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陆延之在吃穿方面很大方,苏若若有意跟他置气,三天两头的要裁新衣,还得是敬重最上品的店铺,陆延之却也由着她。
钱掌柜大意送错了衣裳,苏若若派李嬷嬷去取,本来使唤不动,因为陆延之吩咐她好好看着自己,苏若若好说歹说是把人劝走了。
她可没想逃,陆延之和她,哪还分得出什么彼此。
苏若若立在院里的银杏树下,却听见头顶一声口哨,循声望去,只见树缝里露出翟怀安的半张脸,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尤为打眼。
苏若若僵住,他怎么找到这儿的?
“你舍命救他,他倒是惬意了,金屋藏娇?”翟怀安双手背在脑后,半躺在树枝上,一头墨发就这么垂下来,满身的少年意气。他虽笑着,心中却不好受。自己筹谋许久,为了苏若若乱了章法,如今对着这个女人,隐隐有些不平。
苏若若笑不出来。
每次他一出现,就准没好事。上次好不容易救下陆延之,他这回又打什么主意?
“我遵守约定,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会再掺和,所以你不用总是跟着我。”苏若若望了望门外,突然有几分心虚,要是被陆延之撞见,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翟怀安眸色一滚,跃身下树,定定地望住她,突然扬出笑:“怕了?”
他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东西,眉宇间的阴翳淡了下来,似乎又恢复成了明朗少年的模样,状似感慨:“苏若若啊苏若若,陆延之是把你当命啊......”
“你说——”翟怀安轻笑一声,眼瞳里映出苏若若的影子,“把你杀了,是不是一了百了?”
苏若若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确实。”苏若若袖里的手紧紧握着,却不想露怯叫他看了笑话,“只是如此一来,当真不如最开始在庙里就把我杀了,你可真是兜了好大一个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