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晚上的花灯原来这么好看。苏若若出门的时候少,以前睡不着的时候往窗外看,倒是能在天边看见几抹红红的色彩,远没有当下的震撼惊艳。
“他刚才跟你说了什么?”两人并排沉默了一会儿,陆延之淡淡开口。
苏若若不敢低头,因为会让人觉得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她盯着其中的一盏灯,幽幽开口:“他跟我说,我姓苏,不是你的亲妹妹,别人不点破是碍于府尹的面子,但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陆府。”
头顶的声音没了。
好一会儿,他道:“哼。”
苏若若:......
她说了半天,结果就这?
“陆延之,虽然你总是对我凶巴巴的,但其实你也是有一点舍不得我的吧?”苏若若歪头,朝陆延之笑了笑,又立马开口,“诶你先别说话,让我先这么以为,要不然......”
陆延之这才给了苏若若一个眼神,问:“什么?”
苏若若笑了一声,目光里多了些新奇:“你今天格外好说话嘛,要不然我就不管兄长嫁人去了。”苏若若狡黠一笑,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陆延之有一瞬的失神。
“最近睡得怎么样?”陆延之突然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
苏若若愣了一下,眨眨眼:“挺好的,就是容易犯困,不过这样就能睡得沉一点,不会失眠了。”
好好一个大男人,突然关心起她睡不睡得好,苏若若着实有点受宠若惊。
“我最近常做梦,说起来一个不记得自己爹娘的人竟然会梦到双亲,也是匪夷所思。但我真的很想他们。”苏若若看向远处的城墙,淡淡的声线和平时有些不同,像是染上了夜晚的凉意。
她看向陆延之的侧脸,见他的脸上并没有惯有的不耐之色,暗暗笑了。
他对她,还是有些歉意的吧。
“陆延之。”苏若若轻轻叫他。
“我若不想嫁,这桩婚约该当如何?”
闻言,月色和灯火下的陆延之的眼中似有浅浅的波澜,低眸看她的时候显得整张脸清俊温和,是往日极少看到的:“我自有办法。”
苏若若没有再说话。
身后传来了翟怀安的声音,一听就是刚才耗了大体力,竟然这么快就脱身了。
“这帮贼人还真是会挑时候,一看见我就打,招招下狠手,啧啧啧。”翟怀安捶了捶腰,朝陆延之笑,“陆兄身手肯定差不了,真应该叫你一起去教训那帮人。”
“夜深了,露气凉。”陆延之根本没将翟怀安的话听进去,“看来翟公子最近运势不好,出门可要多加小心。”
翟怀安:“那是自然。”三言两语间,两人的火药味就冒了起来。
苏若若扯了扯嘴角,方才陆延之说的自有方法不会就是一劳永逸杀人灭口吧?
回到陆府,苏若若洗漱完后正准备休息,陆延安却这个时候来找她。
苏若若打开一条缝,探出个脑袋:“现在都几更了,还找我做什么?”
“明日,我会去一趟翟府。”陆延之将目光从苏若若的脖颈移开,细白的肌肤上还留着上月的疤痕,浅浅的。
苏若若的眼神戒备起来。
“去退亲。我要知会翟大人一声。”陆延之瞥了她一眼,“温知礼会过来。”顿了一会儿,又道:“就待在府里,别乱跑。”
见苏若若愣愣的,陆延之下意识皱眉:“怎么了?”
少女摇了摇头,她只是突然有些恍惚,不知不觉想到初次见陆延之,还是那样的做派,最近却突然吃错药似的,周身的锋芒都柔和下来,怪讨人喜欢的。
“知道了。”苏若若乖巧应下。
陆延之转身要走,苏若若拉住他的衣袖:“那个......时间过得真快,下个十五快了吧?”
男人停住步子,并没有转过来,只淡淡应了一声。
“也没别的事,就想让你换个地方咬......”苏若若的声音弱了下去,脸皮还是薄的。
不受控制地,陆延之想起了某些肌肤相碰的触感。
手里的衣料被抽走,苏若若看着一声不吭走远的人,摸了摸鼻子。还以为他脾气变好了,看来是她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