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很有趣。
在后头跟着的陆延之像是知道苏若若在想什么似的,一脸冷漠。
作为府尹大人的贴身侍卫,陆延之自然是和李志一处住所,而苏若若则被安排在隔壁的厢房。苏若若很满意独处的时光,至少她终于能睡床了。
在顾府的日子,于苏若若而言是安逸自在的,丫鬟小厮都对她恭恭敬敬,行动比在陆府的时候自由多了。
她鼓捣了一上午,终于做好了一碟桂花糕。本来是一时兴起,尝了一个后觉得很拿得出手,就想到送点去给李志。
给兄长送点心,合情合理。
然而路过花园,有个不长眼的撞了她一下,那叠还热乎的糕点撒了一地。
“太失礼了……啊,是若若小姐。”那人面带歉意,正是这府上的少爷顾景。
“呵呵……原来是顾公子。”苏若若强颜欢笑,碍于礼节,还是很快就平息了怒火,“顾公子急匆匆的,是有事要忙吗?”
“嗯,母亲那叫人找我过去。”顾景看了看地上洒落的桂花糕,笑道:“原来若若小姐喜食桂花糕,晚些时候我叫厨房现做些替你送去可好?”
看在他态度尚好的份上,苏若若也笑:“不用麻烦了,公子还是先走吧,别让夫人等急了。”
顾景笑了笑,揖了一礼便离开了。
这位顾公子还真是礼数周全,生得又好看,当真叫人挑不出错处来。苏若若见人走远了,低头撇了撇嘴,蹲下身准备把糕点拾起来。
“要我帮你捡吗?二小姐。”
陆延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面前,看着苏若若蹲在地上,眼神玩味。
你那是想帮忙吗?不!你是想看戏。
两者对比,高下立见。在陆延之的衬托下,苏若若对那顾景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个档次。她捡完之后走到墙边,那里栓了只毛色黑亮的狗。
苏若若语气遗憾:“本是拿去给兄长尝尝,现在只能喂狗了,乖。”她欢快的顺着狗毛,这狗意外的温顺,甚至还舔了舔苏若若的手。
陆延之的脸色由白变青,哼了一声,抱着剑走开了。
来顾府后的大部分时间,苏若若其实见不到陆延之,李志倒是尽心尽力的扮演他的府尹大人,只需要在适当的场合露露面就好了。
顾老爷很懂得官场上那套,接待府尹可谓是无微不至。苏若若与李志一同跟顾唯生品茶,李志很熟练的应对那些阿谀奉承,看得苏若若一愣一愣的。
“不过,怎么不见府上的大公子?”李志像是不经意间问起,却让苏若若一惊。
原来顾景不是顾府唯一的少爷。
顾老爷的脸色也变了,有些尴尬道:“我那不成器的大儿,估计又是留宿在哪家花楼了,实在是……家丑不可外扬啊,让大人见笑了。”
“本官倒是有所耳闻,听闻大公子善乐器,常在花柳之地为美姬演奏,也算是一段佳话,顾老爷也不必太过担忧。”
“大人说笑了,分明就是离经叛道,那小子把我几辈子的老脸都丢尽了。”顾老爷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李志抿茶不言,笑道:“本官还听闻,大公子武功高强,喜穿白衣。”
“哪说得上高强,不过学了那一招半式的,唬人而已。整天穿身白衣倒是没错,想来也只是附庸风雅,乱学名士,才总泡在脂粉堆里……”说起大儿子,顾老爷便唉声叹气,想来也为他操了不少心。
“顾老爷可知,那劫官银的人也是一身白衣,而且招式利落,以一当十。”
顾老爷脸色突变,竟失手打翻了茶盅。“大人……您如此问,可是怀疑我那大儿和失窃的官银有关?还望大人明察,这其中定有误会!”
“自然,本官也只是一问,顾老爷不必紧张。”李志松放自如,那神态竟隐有几分陆延之的神采。
回房的路上,苏若若靠近李志,悄悄道:“我是真没看出来你能学得这么像。”
李志垂眸,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道:“这些都是公子教我说的。”
苏若若愣了一会,问道:“说起来……陆延之应是很器重你的,上次刺了你一剑,你就不生气吗?”
随意责罚下属,行事冷酷,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下属真心追随……
“本来就是我失职,大人驭下严格,赏罚分明,没什么好怨的。”李志说起陆延之,又变成了忠仆脸,刚才那几分神韵立马不见了。
看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活该他们是主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