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蕴震惊的瞪大眼睛,看向阿玉道:“这首诗你想了多久?”
“提笔的时候。”阿玉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很满意连蕴的反应,语气少有的轻快。
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年唇角含笑,连蕴原本应该雀跃的心却莫名开始泛酸。这才是他,耀眼而美好。
所以,他之前的两年是怎么过的呢?
有些事情在对比之下才能让人感受得刻骨,连蕴突然拥住他,将那些帝女的骄傲通通抛在了脑后,埋在他怀里软软的蹭,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察觉到那片浸湿的衣料,阿玉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良久,他终是伸出手抚她柔软的发顶,轻声问询:“殿下在哭什么?”
不愿勾他想起之前的事,连蕴擦了擦脸:“没想到阿玉这么厉害......”
她扬起脸,语气认真:“这首诗太过哀婉,把我都看哭了。要不然你再写首明快的,说不定我就开心了。”
可阿玉没有回答她。
连蕴此时坐在阿玉的身上,他的宽袖几乎将她整个都包了起来,而她眼前正是阿玉那双墨青的眼眸,深邃又沉静。
阿玉垂首吻去了她脸上未干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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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寻倒是爽快,只是和阿玉单独喝了几盏茶的功夫,便应了连蕴的嘱托。
“玉公子真是龙驹凤雏,此番与君畅谈,实在大快人心,若是他日有机会,陆某必定再来。”陆寻是个难得的清隽长相,同阿玉站在一起的画面太过和谐,以至于他的一些亲昵的动作,落在连蕴眼里分外碍眼。
她笑着将人隔开,温和有礼道:“那诗会一事,便有劳陆公子了。”
“那是自然。”陆寻摇着折扇,端得是风度翩翩。见他墨眉一挑,像是又想与阿玉搭话,连蕴当即就寻了个年头下了逐客令。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不知道是何缘故,这声音落在连蕴的耳边,总让她不着边际的想起那晚他使坏的媚。
连蕴的耳尖红透了,她瞥了男人一眼,将他拉去了内殿。
“有东西给你。”她看着男人的一脸悠闲,知道他在打趣自己,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阿玉顿了一下,神色有些异样。
连蕴拿出的是一块色泽温润的玉佩,上面刻着些纹饰,可惜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好好的一块美玉便有了瑕疵。
她眼里闪着希冀:“是你丢的那块吗?我……派人查了好几天,知道是那个坊主抢了你的,这裂纹也不知道是玉上原有的,还是她给摔坏了……”
想着他应是欢喜的,连蕴说这话时眼尾都扬起来了,像骄矜的孔雀,可语气里又像邀宠的猫儿,阿玉眼中仅有的那点异样,就这样消弭了。
“嗯,”他垂着眼睫,神态温柔,“殿下费心了。”
“那便好,”连蕴弯了弯眼,帮他把玉系在了腰间。弄好之后,她又想起一桩事,沉吟了一会后,便让阿玉回房歇着,毕竟他和那陆小公子说了这么久的话。
而连蕴则是踏着新积的雪去了东亭。
那日江绣从公主的房里出来,便一直觉得蹊跷,总怀疑殿下定是知道了什么。
他大概是闷坏了,就关起门开始喝闷酒。
几杯酒下肚,他倒突然记起那晚的一些凌乱的画面,哧哧的笑起来。
“我怎么可能去这样扒人家的衣裳……是梦……”他意识还算清醒,所以更加觉得此事荒谬。他虽然爱穿红着绿,也不至于像个娘们一样去投怀送抱啊!
脑海里的画面混乱的切换,不知怎么就回到了他刚进府没多久的时候。
他嘴碎张扬,那时没有公主的宠爱傍身,没少受欺负。只有那个人,莫名其妙的与他亲近。当时不觉得,现在想起来,章南止还真是被他怼得够呛。
这时他才觉得章南止有些不对劲。
明明是极夺目的阳刚长相,他却从来不在公主面前转悠,反而只跟在他身后言听计从。
那些互相取暖的日子,他立在自己身旁时注视着自己的眼神,突然让江绣莫名的悸动。
“他是傻,你也挺怂的……”江绣左右手各拿了一个杯子,小心翼翼的在空中相碰,“这府里竟然有我混不下去的时候。”
话音刚落,门便被推开了。
江绣睁着朦胧的眼睛抬头看去,一下子就酒醒了一大半。
“殿殿殿……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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