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规森严,若是让婆婆知晓,定是要打断他的腿的。”林之音说着说着,真就像模像样的哭起来,虽然是干嚎没有眼泪,好在用宽袖遮挡也不是很明显。
少女哭得伤心,清丽的面容生出了几分艳色,老鸨看得眼都直了,要是这样的姑娘能在清风楼坐馆,自己又多了一棵摇钱树。
只是,她瞧着别的都很好,就是这曲线……实在差了些。现在的客人都好丰腴,这小娘子胸前怕是只有二两肉,也怪不得她头一眼没看出来这是个女儿身。
“贵人,您说的那都在理儿,可我们这就是做欢场生意的,若是让你在这闹起来,这损失算起来也麻烦,您还是等夫婿回了,自己再跟他掰扯清楚吧。”
老鸨赔着笑打太极,这姑娘看着好糊弄,不如先把人劝回去,免得事情闹大砸坏了清风楼的招牌。
林之音看这人不吃软招,想了一会后,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肃色道:“妈妈可有把握挡得住夫君府上的数十位护院来闹事?他们都武功高强,因为夫家向来不养闲人。”
“我一个女儿家,又是高门大户里的,若没有婆婆授意,哪会这么大胆的来花楼寻人?如果不是我来了,妈妈现在应付的可就不是我了。”
老鸨听了心里一跳,不过到底是老江湖,她深笑道:“姑娘,你可别唬人。”
“妈妈信与不信,对我来说并无大碍,总归夫君今日都得回府,至于动静,那是可大可小,就看妈妈怎么看了。”林之音已经摸清了这老鸨的心思,这些话简直信手拈来。
一旁的莲心听得一愣一愣的,她以往怎么没看出来小姐这么厉害?
“妈妈若是通融一二,我也不是悍妇,只想寻夫君回去,顺便见见那位勾走他魂儿的娇娘,也不算冤枉了他。”她将折扇收了起来,又从腰间拿出了几枚金豆,含笑递给了老鸨。
“成!”老鸨看她的手笔和这华贵的气派,她的话顿时就变得十分可信。
自己当然没那个能耐去拦住那些人来闹场,权衡之下,她满心欢喜的结果那些沉甸甸的金豆,反正就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想必也翻不起什么波。
精致的绣房内,一名衣着精致的女子正坐在床前,一双纤长莹白的手拿着把苏绣永生花的团扇,轻轻的替**的人扇着风。
房里熏着名贵的檀香,炉子上还有一袅薄烟。她面容精致,乌发雪肤,一点朱唇,手上的动作十分轻柔温婉。
**的顾愈已经睡熟了,他眉间微蹙,脸上线条清晰,轮廓分明,绣房里的锦被花团锦簇,盖在他身上显得有些不协调。
郎君高卧,红颜在侧,怎么看都是一幅岁月静好,郎情妾意的和谐画面。
可是门被猝不及防的推开,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如烟一惊:“什么人!”
她以为是来了什么歹人,结果却进来了个俏生生的公子哥。
如烟起身,打量了那人一眼,见他身量小,看上去很是无害,她紧绷的情绪缓和了些。正想说些什么,却见那小公子径直走了过来,瞧清了**的人后,眼睛微瞪,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
林之音嘴角撇了下来,心里不住的委屈。
她还没对他怎么样呢,这厮竟然真的奔着别的女人去了。林之音护食似的去扒被子查看,看到他身上的衣服还整齐,不由松了一口气。
“小郎君?”如烟试探开口,她看他衣着讲究,见了顾将军又是这幅模样,怕是与将军相识,所以开口仍是客客气气,“将军正在休息,有事的话,不如等他醒了再说吧。”
林之音这才将视线移到说话的这名女子身上,看过去的第一眼,便觉得这位娘子果然是绝色。她来的时候本来憋了一口气,决意要和顾愈看上的姑娘比比姿容。
她那股子火熄了一半下来,勉强承认,眼前这位的确长得勾人。
别的不说,单就那丰腴的身材,她就比不过人家……林之音又反应过来,明明是他做错了,是他损自己的颜面在先,好色在后,她要是不跟他掰扯两下,他真当她好欺负。
想到这,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加从容,她又掏出了那把折扇,打开后不紧不慢的扇着,微微一笑:“这位姐姐,方才是我唐突了,没有知会你一声便闯了进来,真是对不住。”
“无碍的。”如烟看到他这样和气,想着幸亏没有闹起来,心下不禁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只是我还有件事要办,还得让姐姐再包涵。”
林之音走到床前,面无表情的盯了一会后,她突然抬手,朝着男人熟睡的俊脸,动作利落干净的呼了过去,那清脆的声音直接把如烟吓愣了。
顾愈被直接打醒了。
等他揉着太阳穴昏昏沉沉的醒来,隐约看到眼前站了个穿男装的人,长得像林之音,脸上的笑也像林之音。
少女一副无事发生的乖巧模样,笑意盈盈:“郎君,快起身跟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