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粮摆在你们眼前,想要就答应我的条件。”
“不肯答应,我能把钱粮运来,就能运走。”
“去年大旱,今年北方粮食还没下来,可南方两年三季的粮可不少。我转手卖去东边,只靠着脚商、粮铺都能盆满钵满。”
“两位,你们商量一下,就在这儿给我个答复吧。”
秦潜凑到了宋玉山身边。
他眼神阴狠,附耳对宋玉山道:“这是军中,她可没办法来去自如。”
宋玉山也是这么想,但碍于身份,自然不会直接开口说。
“她可是你妹妹。”
“为了大计,只能牺牲一些了。”秦潜神色冷淡。
宋玉山点了点头。
秦潜的手,按在了佩剑上,看向秦可人。
秦可人孤身进军账,就有所准备了。
她嘴角噙着笑,“想杀我?”
“谁都不是傻子,我在进北地前让心腹等在驿馆。”
“若我半月不归,他必带着二位伪造军籍、杀人越货的证据进京。”
“京兆尹不管,那便告御状,皇上若是不管。我的嫂嫂会让西南、江南的脚夫便将今日事散播的天下皆知。”
“两位比我清楚,什么叫法不责众。到时候,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皇上还会任你们猖狂?”
宋玉山眼神发狠,“你既然说了,那你那位心腹也活不了。”
秦潜更聪明些,“只要镇北军赢了,自然有人肯为我们帮忙,而你一介平民,死则死矣。”
秦可人依旧镇定,“是吗?”
“可我若是上位者,难免会疑心,连杀人越货这等勾当都能瞒得住。那镇北军,到底是皇室的,还是你宋玉山的。”
“毕竟杀了我之后,这些粮是如何来的,想必宋将军也不会如实告知兵士吧。”
“官家粮饷喂不饱兵士,让大家不挨饿的,是你宋玉山。镇北军军心所向是谁,很能见分晓。”
宋玉山的后手心思被戳穿,脸上阴晴不定。
秦可人的每句话都砸在他心上。
谁不想兵权在握,权柄天下。可那前提是,能在自己成气候之前,不被皇上干掉。
驿馆心腹好解决,秦潜的内人在西南就不好解决了。
若是秦可人再留有遗计,恐怕事态要超出他的控制。
秦潜心思活络,“你是聪明,站在这里早想到了五步以后。”
“可是秦可人,到那个时候,你早就死了。纵有谋算,也抵不过局势转变。”
秦可人看向宋玉山,“我活着,你们就还有源源不断的粮和钱。我死了,只会有大把的麻烦。”
“宋将军,我们兄妹阋墙,你可未必是最大得益者。你仔细想想,你若是出事,我这位兄长可会有所波及?”
“反而,他伪造军籍入伍之事,这世上就再没人知道了。”
听她离间言语,秦潜不由得急了,“秦可人!”
宋玉山心思百转,想了又想。
忽然,变成了笑脸,“秦姑娘奔赴千里给我们送钱送粮,何必剑拔弩张的。”
“依我看,经商手续也不是什么难事。秦姑娘放心,等战事结束,我必定为你办好。”
“秦潜,你妹妹是个好的,别总训斥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