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是她安排的,她也很清楚程家的反应,但依旧去做了。
程之延没有说话,他知道程轻羽的心中是泾渭分明,对她的好与坏,她都会一一对应,再给予同等的回应。
侯府之内,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匆匆回到福寿堂。
“回老夫人,那位神医元丰公子又来了,他是来给侯爷看病的。”嬷嬷神情既不安又兴奋,“还真是神奇,侯爷吃了他一副药,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你那么兴奋做什么。”老夫人闻言却并无多少欣喜之色,瞥了嬷嬷一眼,后者顿时屏气敛神。
老夫人心中满是遗憾,她并不喜欢程靖远这个抱养来的孩子,时时觉得程靖远阻挠了自己亲生儿子继承侯位的道路,内心正巴不得他就此一命呜呼,给程轻羽扣上一个不孝的罪名,一下子去除掉两个自己最不喜欢的人,那才好呢!
至于程家对外的名声,老夫人并不在意。索性她也不出门应酬交际,不必管他人的眼光如何。
元丰公子一来,自己的美梦算是打破了,而且元丰跟程轻羽关系匪浅,看来她所希望的两人翻脸也未必就能实现。
要不要火上浇油一把?老夫人有些意动。
“你过来,”老夫人让嬷嬷附耳过来,低声吩咐几句,嬷嬷听完顿时大惊失色,“使不得啊老夫人,这这……”
“这又如何?我让你去做,你就去便是。”老夫人面色威严,“神不知鬼不觉,谁会知道。之前对程临华说的那番话,不久起到效果了么。”
程临华那个猪脑子,怎么会想得到挖掘付氏夫妇坟墓这样恶毒的点子。自然是老夫人有意派人过去,在他面前提点了几句,果不其然程临华就冲动上头,主动按着老夫人希望他做的方向闯祸了。
嬷嬷欲言又止,但见老夫人执意如此,只得告退。
而在侯爷的屋内,程靖远正一脸复杂地看着元丰。
“照着我的药方抓药,不出三日一定能好。”元丰公子胸有成竹,“保证侯爷您的身子骨比之前还结实!”
“不敢劳烦神医,”程靖远艰难地说道,“请问是我那个不孝女请您来的么?”
元丰扭头看了看程靖远,忽然一笑:“如果侯爷是指程轻羽,那么是的,不过我到不觉的她不孝。”
“程家沦为天熹笑柄,她也是程家女,何曾想过家族?”程靖远的情绪有些激动。
“那么之前她在晋王府步履维艰的时候,家族何曾想过她?”元丰毫不客气反问。
程靖远一时语塞。
“再说了侯爷,您这一房的人挖了三房的墓,怎么着都是说不过去的。”元丰咂咂嘴,“您还不如想想如何处置这个问题吧。”
一想到程临华做下的事情,程靖远就十分头痛,这也是个不肖子啊!
至于程轻羽,程靖远一想到这个女儿,心中五味杂陈,痛恨哀伤,愧怍惦念,竟然分不清到底是如何心绪,以至于元丰公子自己走了都没在意。
底下人很快就按着元丰的药方去抓药,在厨房仔细熬了,将药汤端给程靖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