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公主从来舍得,对待自己人,可是大方。
程之延过去从来不看这些女儿家的东西,此番却实在自然而然地拿起了一支金簪,直接便在程轻羽的头上比划了起来。
铜镜之中,映出两个人的模样。
程轻羽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恍惚。
这一幕,她过去幻想过无数次,不过却是想的轩辕瑾齐,如此善待于她,夫妻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直到金簪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程轻羽才回过神来。
再看镜子里的自己,原本梳理好的头发,已经散了开来。
程之延摸着自己的眉头,心虚道:“若不是我来了,梅花早就替你打扮好了,我也是想着帮忙,哪里想到这梳妆打扮,也有大学问。”
程之延好似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与平素那阴沉隐忍的样子,判若两人。
程轻羽忍俊不禁,倒没了计较的心思。
他前世加上现在,都一直觉着,程之延就是一个隐忍狠戾之人,若不然前世如何让人闻风丧胆?
可如今想来,却是错了。
程之延前世便重情重义,不然为何会出现在自己最后的生命之中。
现在来看,他也不尽是狠戾。
唯恐程轻羽责怪,程之延又忙道:“我是得到了消息,昨日尚书大人在宣政殿外边跪了一夜。今早都是被人抬出宫的。”
“陛下让魏长江就这么回到尚书府,想必是相信魏长江不曾与元亲王勾结,相信元亲王踏入天熹,魏长江毫不知情?”
哪怕没有亲眼看到宫中的场景,但魏长江必定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一点程轻羽早就笃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