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悠不会察言观色,见贺斯铭不说话,又自顾自地义愤填膺:“我觉得她一点儿都配不上大哥,不知书达礼,也不温文尔雅,说话带刺带把的,可就算这样,她要是有骨气那我可能还觉得她是直爽,可到底还是个欺软怕硬的。”
“怎么?”
听到贺斯铭的疑问,贺悠撇撇嘴说:“她今天回家跟奶奶还有我道歉,明明走的时候那么潇洒,可还不是灰不溜秋的回来道歉,这不是欺软怕硬是什么?就是害怕我们贺家的权势呗。”
像是久塞未通的水管突然有了宣泄口,她越说越激动,“还有她那个妈妈,更是谄媚的不行,天天围着我和奶奶转,可指使那些佣人做事一点儿都不客气,跟是她家一样,反正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她们温家的人!”
一直不说话的贺斯铭皱了皱眉,他看着贺悠,不知道是被老宅那边的人教坏了还是怎么,她说话也开始夹枪带棒,和他印象中那个天真的妹妹有了出入。
“哎,大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贺悠奇怪的看着贺斯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什么也没有啊。”
“悠悠,”贺斯铭认真地开口:“我和她已经结婚了,难道你要让你哥哥离婚?”
说实话,就算和温舒悦闹到了不能缓解的地步,贺斯铭还是没办法说要跟她分开,不管是从法律意义还是其他什么。
“什么!”贺悠显然是被吓了一大跳,她吃惊地看着贺斯铭,“大哥,你怎么……你怎么……”
到最后,贺悠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她大哥是个有感情洁癖的人,她从未见过他对那个女人上过心,或者是领到家里,所以看到温舒悦的时候她意识到了一些什么,可是,他们就这么结婚了?这个她实在不能接受。
贺斯铭像平常一样拍着她的头,“好了,悠悠。你说的大哥都知道,也明白你的不舒服,大哥明天就送你和奶奶回老宅。”
贺悠愣怔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在沉默,贺悠是因为不能理解为什么大哥会娶了温舒悦这么不完美的女人,而贺斯铭在考虑,是不是应该跟温舒悦分开,毕竟他们都不是小孩子,要为自己做的决定负责。
商场上,他向来果断,但对于温舒悦他很难。
没有跟温舒悦打招呼,贺斯铭就带着人回了老宅。
他需要时间和空间去考虑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取舍,他不允许自己优柔寡断,所以他需要冷静。而这次回老宅也顺便解决一下那个不老实的大伯。
竟敢在他背后动手脚,他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贺家老宅已经有些年头了,到处弥漫着沧桑古朴的气息,里面的绿植很多,建筑是那种民国时期的砖瓦风,气势恢宏,让路过的人都会忍不住驻足观赏的那种。
贺斯铭回来的当晚,老宅所有人就都出现在了晚餐桌上,看见他,个个都化身笑面虎,说话都带着恭维,但也免不了其中有人夹枪带棒,比如,大房二房那两位堂哥。
“呦呵,堂弟现在是越来越忙,连回老宅的时间都快没了,这都多久了,也不知道回来孝敬孝敬奶奶,还让奶奶去请你回来呢。”
“是啊,就算再忙,家还是要回的。等等,我记得今年的家宴你都没回吧,这可不行啊。”
两个人你唱黑脸我唱白脸的,简直像是在演双簧,贺斯铭心里冷笑,他们两个不去做演员都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