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斯铭一怔。
他对上那双明亮的眸子,只是里面少了他所熟悉的自信,更多的是疲惫和认真,他心上忽的一软。
不过,这并不代表着他能原谅她。
不光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不听他的劝诫给别的男人来往,还有的是对他的不信任,以及,离家出走。
他缓缓地走近她,如鹰隼般的眼神让温舒悦忍不住呼吸一滞。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男人猛地用力掐住她的下巴,声音像是淬了寒冰一般,“你觉得我贺斯铭是你能想用就用想扔就扔的?”
贺斯铭逐渐加大了力道,简直就要把她的下巴捏碎,他强迫着温舒悦抬起头,他紧盯着她:“温舒悦,我记得我告诉过你,让你离那些男人远一些,你好像没听懂?”
“你怎么知道?”温舒悦一愣,以为贺斯铭是在说陆俊翰,“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只是你最近脾气太古怪,而且我现在就是过来告诉你的。”
“呵!”贺斯铭用力地甩开她,拉开两人的距离,脸上的厌恶完全不加掩饰,“你是要告诉我你跟别的男人的情事?温舒悦,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些!”
他说话时,眼睛里的寒光像是刀子一般直戳戳地插进了温舒悦的心上那处最柔软的地方。
忽而,她笑了,“贺总,你是觉得我脏,污了你的眼和耳朵?我在你眼里从来就没有干净过吧,以前你明示暗示那么多次我怎么就不懂的,呵呵,我真傻啊,你给颗糖我就屁颠屁颠的回来了,完全忘了你之前说话有多毒。我以为你爱我,相信我,其实呢?”
温舒悦抬眼直视着贺斯铭,猛地提高了音量,像是质问,“你可曾信过我一分一秒?”
贺斯铭看着她明亮的眼睛中慢慢地只剩下灰暗,她失望的语气,让他一愣,可心中的那股傲气不允许他心软。
“算了,”见男人依旧是一脸冰霜,温舒悦苦涩的扯了扯嘴角,“权当我以前是自作多情,以后我不会再来叨扰贺总,也不用贺总为我费心费力。”
这次,温舒悦没有傻傻的等一个等不到的回答,说完之后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关上,贺斯铭还都处在一种极度烦躁的情绪当中,温舒悦的那最后一句话让他心里一下子空****的。
眼睛中酸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但她还是强忍着,拉着常宁的手,抬头挺胸的走出曼尼丝。
她温舒悦,就算不靠别人,也一样能活的好好的!
常宁不知道温舒悦和贺斯铭在里面说了什么,但看温舒悦的脸色,她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结果,也没有多嘴过问什么,只是静静地任由她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
不知道走了多远,温舒悦停下脚步,转身已经恢复正常,问常宁,“怎么办?现在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常宁先是一愣,随后认真地思考了两三秒,“去报警。陆俊翰这种行为已经侵犯我们的人身安全了,去找警察抓他!”
“好。”温舒悦点点头。
越是孤立无援,越是要坚强,况且她还有常宁。
两个人带着警察来到常宁的家里,却发现早已空无一人,而里面的东西也被恢复了原状,也不知道陆俊翰哪里来的本事,把那些被砸烂的花瓶也都复原了,根本看不出一点瑕疵。
除了那些温舒悦带回来的文件。
温舒悦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所以陆俊翰是声东击西,本来就是在打那些文件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