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大人脸上仍旧带着笑,不过眼底却有些漫不经心的,“穆世子有所不知,这瘟疫凶险,太医们自然不能莽撞行事,他们正埋头研究治疗瘟疫的良方,等药方研究好了,这瘟疫也就能控制住了。”
说得这么容易,可治疗瘟疫的药是这么好研究的吗?
安苓歌听出那焦大人的推脱,眸子里一片冰凉,若不是她有前世的记忆,也断断不可能弄出来治疗瘟疫的药方。
前世的时候,这药方可是花费了数个月才研究出来的,难道药方不研究出来,那些太医就不管病人了?
她这般想着,唇角的笑意也就带了几分寒凉,“焦大人的意思是,那些太医来了楚州之后,便从未去看过那些染了瘟疫的百姓,任由他们自生自灭,或者说,放任他们等死?”
安苓歌的话太过直白尖锐,焦大人的脸色变了变,脸上的笑冷淡下来,“安大小姐,你是个闺中女儿家,本不应该插手这件事,还是好好的待在京城画画刺绣的好。”
焦大人心里要是不悦的,他的地位虽然比不上安英成穆君寒,可那也是朝中的三品官,比之安苓歌一个官宦千金强了不知道多少,安苓歌一个女子,也敢对他这个朝廷重臣指手画脚,他要是忍让下来,还不知道安苓歌怎么得寸进尺呢。
穆君寒嘴角翘了翘,眼底带着些不明意味的寒光,“焦大人应当不知道,安大小姐是皇上亲自册封的郡主,况且瘟疫一事还是她最先发现的,这件事她问上一句,并不过分。”
哦,原来是因为有这层依仗。
焦大人心底冷笑一声,可一个女子,就应该呆在家里相夫教子,安苓歌出来抛头露面,插手朝堂之事,算什么样子!
他心底不屑,面上却不会表现出来,“既然安大小姐也和瘟疫有关,那本官就直说了,太医院的太医们自然是忧心百姓的生死,他们为了研究出一个有用的药方来,已经几天几夜不曾合眼,这怎么能叫做眼睁睁看着百姓去死呢?”
这话绕来绕去的,说到底,那些太医根本就没有去看过染了瘟疫的百姓。
连染了瘟疫的人都不曾见过,怎么研究出有用的药方来?
难道有人和她一样重活了一世,能够从记忆里拿出药方来?
安苓歌还想说话,安英成却先开口了,“焦大人,既然如此,不知道太医们研究出药方没有啊?”
他在朝堂上没有什么存在感,可好歹是混迹了这么多年的,焦大人想置身事外推手不管的心思,安英成一眼就看出来了。
焦大人又挤出笑来,面上却带着一些为难,“王爷身居高位,不知道瘟疫有多难治,那些太医们苦心钻研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任何进展啊!”
“太医们没有进展,本世子倒是有,焦大人想不想看一看?”穆君寒一句话落,也不等那焦大人开口,直接一扬声,“把人带进来!”
随着他的话落,几个孔武有力的侍卫带着几个神色狼狈的男子走了上来。
焦大人瞧见那几个人,脸色大变,质问道,“穆世子,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