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苓伊撇了撇嘴,却也知道自己那话,已经惹了安英成不高兴,于是便低下头去不再多言。
等到老夫人把安苓歌单独叫去谈话,安苓伊便跟着到了李姨娘的院子。
李姨娘的屋子里只有她们两个人,丫鬟早都已经被打发了出去。
“娘,我真是一天也看不得安苓歌那个贱人在我面前出现了。”
安苓伊眉心紧紧蹙起,提到安苓歌的时候,眼里有恶毒的光芒闪烁。
每次见到安苓歌,她都会想起她只是一个庶女,哪怕她的姨娘掌握着整个安王府,她在安苓歌面前还是要低上一头。
往日里那些夫人们聚会闲谈,也只会说安苓歌这个嫡出的大小姐怎么样怎么样,半点都不会提到她这个庶女,这样在府里受尽宠爱,又心高气傲的安苓伊怎么能容忍?
何况皇上下旨给穆王府和安王府赐婚,也落到了安苓歌的身上。如今皇上让这门婚事作废,她还没来的及高兴,就听到安苓歌被册封为郡主的消息,这让她心里如何能够不嫉恨?
李姨娘却慢慢地还喝了口茶,一点也不着急。
她冲着安苓伊安抚地笑了笑,“伊儿,你有没有想过,安苓歌为何会这么好命?”
还不是因为她是个嫡女。
安苓伊想到这,竟然对李姨娘也产生了些许怨恨。若自己娘亲不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受人鄙夷的姨娘,而是她爹爹明媒正娶的妻子,那么她生下来就是嫡女,怎么会被安苓歌压了一头?
不过她这话自然不会说出口,反倒仔细想了想,才道,“因为安苓歌那个贱人太狡猾了,我们一次又一次地算计她,都被她躲了过去。”
不然的话,安苓歌早就被毒蛇咬死,或者失去清白,被打发到庵堂里青灯古佛过一生了,哪里还会有今天这般风光。
“你说得不全对。”李姨娘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这几日我仔细想了想,才发现这府里竟然有一半的人都被安苓歌给拉拢了。”
拉拢就拉拢吧,有什么大不了的。
安苓伊浑不在意,向来都是她被人追捧,她在不会去做拉拢人的事情呢。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李姨娘见她这副神色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望着这样的女儿,心中不免有几分忧虑。
她在这府里待了十几年,把伊儿保护得太好,以至于她性子骄纵,便是连心机都远远比不上安苓歌。
若是不早点教导伊儿,她害怕伊儿还会在安苓歌的手里吃亏。
“伊儿你仔细想想,皇上第一道圣旨下来的时候,老夫人是不是说要为安苓伊亲自挑选一门婚事,还说要进宫向太后讨个说法。”
安苓歌点了点头,当时老夫人这么说的时候,她心里气急了,只觉得老夫人偏爱三房的安苓雪,也偏爱安苓歌,就是不疼爱自己。
她想到这里,神情闷闷的,“是啊,老夫人偏爱安苓歌那个贱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我想不到她竟然为了安苓歌,要向太后讨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