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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炽,本王要和你做个交易(2 / 2)

吕风脸上的笑容崩裂,眼睛猛然睁大,“雨姑娘,你可知道伪造圣旨是诛九族的大罪!”“诛九族?”雨松青声音陡然增大,直视他,“圣旨可一直在你手中,我连碰都没有碰一下。怎么,公公是觉得圣旨上面的内容不符合你的心意?所以诬陷我?”

侧身立在一旁的吴辞夺过吕风手中的圣旨,表情极为复杂。

“是真的。”

圣旨为真,玉玺为真,可是内容大相径庭。

吴辞眼神酸涩繁杂望着雨松青,“你不该牵扯进来。”

故人相见,说的第一句话却是警示。

雨松青嗤笑几声,缓缓走到吴辞身侧,只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悄声道:“他以为一张圣旨便能定人生死,以为天下疆土,万千百姓皆对他该有敬畏之心。”

“圣旨能抹杀他的名声,可是抹不去他的功绩,走到今日这一步,绝不是他一个人所为。”

吴辞静静地看着她,突然觉得有几分陌生。

初见时机灵活泼似乎已经成为过去,她也曾信任他,也曾并肩作战,而不是如今日这般,冷眼相看。

“宣旨吧,指挥使大人。”

……

……

“北伐大将军李炽伐定北境,收阜宁,平昌,辽北,跨锡林草原千里驱除兀凉于北庭,屡立奇功,孤心甚慰,随即遣巡查安抚慰军心……”

一口一个功绩,一字一个嘉赏直接粉碎了这些营中关于李炽“通敌叛国”的传言,闹腾得乌烟瘴气的气焰霎时间湮灭,南北军那几个高级将领立刻被玄甲军控制,捉了好几个出头鸟之后,剩下的人也翻不了多少声音。

她不是算命先生,既不知道朝廷内什么时候会发旨意,也不知道他们所持有的的圣旨内容究竟是什么,所以不管吕风今日是来宣讲李炽的“功”还是“过”,北伐军们只会听到一种声音。

圣旨材料好拿,智言的字也能模仿内阁所拟,唯独玉玺,她需要阿琅亲自送来。

赵云成的怀疑没有错,从头到尾,玉玺就一直在她手中。

藏在沈家祖坟中的传国玉玺。

也是李辉呕心沥血派人严密搜查数年也没有得到的无价之宝。

这是她唯一的底牌。

为何今日吕风发现不了玉玺印章的问题,那是因为大燕皇帝所使用的玉玺,就是仿造这一枚一比一定制的,就连它左上角的微弱缺口痕迹,都一模一样。

圣旨无故失踪,吕风和吴辞首当其冲会被问责,索性两人就安置在营内,密切监视者营帐内的一举一动。

军营闹事虽然说告一段落,可是雨松青看着红衣飞鱼的锦衣卫在营帐内流动,她心头的不安却越积越多。

纸包不住火,李继的旨意一次能偷梁换柱,难道她还能阻挡第二次?

她躺在**,盖着沾满李炽气味的棉被,眼前全浮现他的表情和身影。坐在桌案上看军报,立在堪舆图旁边推算排兵布阵,微笑,抿唇,烦忧,每一个表情像是过电影一般在她脑袋里重现。

嘉峪关距离此地上千里,主力军一路奔袭能否安全抵达?

而朝廷,既然敢指认李炽通敌叛国,那定然预备了往后一切事宜。

如今的嘉峪关,究竟是在兀凉人手中,还是已经成为李继用来对付他的一把利刃?

脑袋嗡嗡直响,她只知道,若是再坐以待毙,他一定会被逼入绝境。

他要去文昌的事情,她是知晓的,可是从文昌直奔嘉峪关,她确实从他的信笺里才知道的。

雨松青“噌”地从**坐起来,那也就是说,李炽一开始的目标其实就是直奔嘉峪关。

可他将南北军十万余人滞留在草原上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就敢保证那二十多万的主力军可以一举拿下嘉峪关和其他两城?

若是作为援军,可谁能部署直线路程长达千里之远的援军?

越想越不对劲,雨松青只觉得他又在耍她。嘉峪关此行,定然凶险万分,所以才用收复文昌来搪塞她,让她待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中。

又算计她。

雨松青面色顿时难看,握紧了手心。

她要去嘉峪关。

……

……

李炽率部抵达嘉峪关时,已经过了新年初二。

这座大燕东侧最为稳固的关口,驻扎在云雾山附近,北坡山势陡峭,南坡地势平稳,东西两岸皆是蜿蜒的漠水大河,寒冬之际,早已经冻成了数丈冰层,两岸陡坡横亘在平原之上,既是兀凉人东侧入关的第一道门阀,也是游牧文化和农耕文化的自然分界线。

而如今这座守护者大燕百姓不被侵犯的关口,如今落入兀凉人的手中。

接连几日的大雪,积雪足足有半尺深,马蹄没入雪地中,大军悄无声息的就潜入了城门附近。

玄甲军打头,城门口盯梢的兀凉将士三两下就倒下了一大片。

今夜本是突袭的夜攻,可与他们设想的战况不同,嘉峪关整个关口犹如被封闭了的孤城,除了值夜的守卫之外,看不到一个兀凉人。

“空城计?”

燕暮带着骑兵在城墙附近转了一圈,不敢擅进,只好大马又从城内出去,走到李炽身边,一头雾水,“将军,没见着人呐?难道兀凉要将嘉峪关拱手让人不成?”

李炽身旁有个垂着头的男人,虽然没有我五花大绑地套住,却也是三四根麻绳死死捆住,此刻他听见燕暮的询问,抬起头回了李炽的话。

“可行。”

大将军与这个兀凉人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当时燕暮并不知道,只晓得当北伐军杀入嘉峪关时,关内几乎一片狼藉,兵士,箭雨,残尸与宴请的食物掺和在一起,桐油火烧迅速灌满屋檐和军帐,从火中走出了一个浑身浴血的男人。

丹炽红色的束腰铁甲映照出颀长的人影,锦靴毫无顾忌的踩在同类的尸体上,一手握着兀凉人常用的弯月刃,一手拎着一个人头。

横刀断骨,人头横截面还敞着血。

光如霞光般炽热夺目,穿过燃烧的火海,落在他的脸上,深邃的眼角带着一点点凉意,说不出的渗人。

“二皇子……”

古兰朵没有看他,直视着李炽,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李炽,本王要和你做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