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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腹黑!(2 / 2)

既想着让大燕庇护自己,又不愿意开罪兀凉,这样的墙头草……

雨松青闷哼一声,却也不清楚李炽究竟是如何打算,只是在茶盏热水氤氲的雾气里,看见他利若寒冰的光芒。

“嘉峪关城破,你的兄长被乌苏尔俘虏,王子今日前来,恐怕不止是为了给本座送粮草吧。”

扎克心尖陡然一怔,似乎是没有料到他的信息渠道如此快,微微一笑,“瞒不过将军,扎克本欲想再与将军达成共识之后告知,”他苦笑着拱手道:“是,我兄长如今在乌苏尔手中,他是个怎样的人,将军恐怕比我更熟悉。他垂涎阿塔莎已久,想要以阿塔莎换我兄长的命……”

扎克垂手握拳,愤恨道:“大阏氏曾经下令屠杀我部,就算我鹰隼部死的剩下最后一人,也不会将阿塔莎送给乌苏尔。”

所以就将女儿送给李炽?

雨松青捏紧了手中的茶杯,气得嗷嗷叫。

这岂止是挟恩图报,甚至还有强买强卖。

帐内沉寂了许久,她手中的茶杯都冷了,才听见李炽的回答。

“燕暮,将二王子送来的牛羊和粮草手下。”

“咯噔——”

雨松青听见自己心底的颤抖,咬着牙没有说话。

手下粮草和牛羊,就代表……

阿塔莎喜出望外,迫不及待地往前走了几步,千娇百媚地笑了笑。

“那……多谢将军,我鹰隼部定当与将军携手同进。”

扎克心情极好地给自己倒了一碗马奶酒回敬李炽,几人坐下来立刻与周围的将领谈笑风生。唯独雨松青,此刻僵直着背,咽喉像是被人扼住,血腥味瞬间充斥着胸膛。她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露出过于生气的表情,若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能拆他的台,她恨不得将这碗凉透了的水洒在他头上。

可是她不能。

阿塔莎目无旁人地盯着李炽的脸,与她的视线对视,不悦的蹙起眉毛,刚要说什么,就听见李炽缓缓开口。

“本座不是贪心的人,既然收下了粮草和牛羊,也不愿鹰隼王再是去如珠似宝的女儿,况且,本座于去岁已然成婚,没福气与鹰隼联姻。”

“……”

扎克听闻此言,如用见鬼似的睁大了眼,面色瞬间变得难看,“将军这是何意?收下了我部的东西,您怎么能买椟还珠?”

“既然是明珠,二王子岂能让令妹受委屈?”李炽波澜不惊地做着收了人家姑娘嫁妆,却不要大姑娘的损事,甚至反咬一口,“何况,本座认为,嘉陵关的大王子更为重要。”

换句话说,这些粮草和牛羊也就算救下大王子的报酬。

阿塔莎和扎克的脸上简直是五彩缤纷,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北伐军虽勇武,却因腹背受敌不敢擅自行动,此时,若鹰隼部等草原势力能够协助自然是最好的,也能解除北伐军内忧外患的境界。甚至与他们合作对于李炽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在男人看来,不过是多一个女人,就如同多一双筷子多一碗饭,有谁会拒绝这样的好事?

可他就是这样做了。

他做的理由只有一个,是因为她。

“二王子放心,本座定然将大王子完璧归赵,若是将来令妹婚嫁,本座与夫人也会送上一份大礼添妆。”

李炽啊李炽……气死人不偿命还的是他。

“张冉,送客吧。”

还送客……

扎克的脸一青一白,却无从拒绝他的理由,既然他亲口承认救下大哥,与阿塔莎的事情告吹也理所应当,可是这个妹妹对李炽倾心已久,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将军你欺人太甚!”

阿塔莎似乎是经受不起这样的打击,小脸一阵苍白,唇瓣颤抖着冷冷捥了李炽一眼,“父王亲口将我许配给你,我自然也就是将军的人,将军既然要收下这些牛羊,自然也要将我收下!”

她说这话在这个时代简直是惊世骇俗,但这小公主仍旧目无旁人地看着李炽,“中原人有句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从我出鹰隼部起,就没想过回去,哥哥,我是不会回的,你要走,你便走吧!”

说着,她气咻咻地飞奔出了帐篷。

儿大不由娘,更何况阿塔莎这般爱慕少艾的年纪,扎克愣在原地,胡子一抖三抖,随即平静了声音,“将军,阿塔莎说得不无道理,”他看着李炽冷若寒噤的眸子,又将话压了下去,“阿塔莎一时失礼,还请将军通融几日,我会处理好。”

李炽不置可否,唤了一个将领安顿好他们,转身就看见低垂着眸子站在一旁发呆的雨松青。

“人都走了,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这样做,会不会得罪了这些草原部落……万一兀凉联合他们将北伐军包围四面楚歌……”

“那又如何?”

他胸有成竹地握住她的手,拍了拍手心,“乌合之众,青青勿忧。”

“北伐之行,到了此地已然是落下了帷幕,不管是钱粮,还是援军,或者是朝廷的支持都已经到了末尾,再打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雨松青面色一变,有些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

“嘉峪关,恐是我身为北伐军元帅与兀凉的最后一战。”

身为北伐军元帅,最后一战。

两个词累积在一起,她心里顿时冒出了一丝预感。

“大将军!”

有人撩开连帐,急忙回禀。

“贵客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