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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2 / 2)

雨松青板正坐姿,与他对视,“一,将赵云成交给我处置,二,送我回去。”

“小美人……”古兰朵笑着望着他,狭长的美目泛出几分寒意,“你没资格跟本王谈要求。”

“况且,那群人是大阏氏的人,你该知道我的处境,本王为什么要因为你和大阏氏打擂台?”

“哦,是吗?”

雨松青笑得有些僵硬,“那大皇子是不愿意痊愈了。”

“可以啊,本王受苦,你的大都督要跟着受苦,本王死,他也会给本王陪葬,这笔交易,很划算。”

听着他一个又一个陈述,雨松青攒紧了拳头。

比起兀凉大皇子,她觉得他更像是一个商人。

当时她还猪油糊了心被他那日救下自己而感动过,可当她知道,什托尔拓是大阏氏的亲侄,而古兰朵不过是借力打力,肃清大阏氏在军中的威信和势头时,重新开始审视他。

他只是需要一个借口铲除异己,而自己就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也是一个很好的靶子。

她被人捏着痛处,潋滟的美目里眯出一丝冷峭,“上不了战场,古兰朵,你认为你的位置多久会被取代?”

这个问题,也是大燕北伐军疑惑的问题。

战争开局一月有余,但是古兰朵始终躲在循梦山后不露一面,甚至恣意放手让根本不是李炽对手的格尔苏一直把控着战局。

他们还在忧心他会带兵横穿文昌县,阻截文昌运输援军的路,可谁都不知,他已经病得差点下不了床。带兵杀敌……恐怕人还没有走几步,就先晕厥猝死。

这种辛秘,至今无人知道。

而兀凉二皇子,也就是乌苏尔已经从北庭驰援,最多不过十日,便会与循梦山大营会和。

到时候若他还不能上战场,兀凉铁骑,恐怕要易主。

她直呼他的名讳,古兰朵先是一愣,突而朗声笑了起来,“你很聪明。”

一点即通,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能突出自己的价值。甚至迎刃有余的跟他谈条件。

这样的姑娘,难怪会让李炽乱了心神。

古兰朵定住了眼神,柔柔地翘起唇角,“第一个条件,本王不想参与,第二个条件,可以。”

果然。

她心底有些寒。

前遂和兀凉勾结的究竟有多深,就连古兰朵都不能掺和。

除了赵云成,究竟还有谁操纵者前遂的人复国,而他们,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又和兀凉做了什么交易?

南疆,恐怕不能独善其身。

雨松青挑起眉梢,终于露出几分忧虑之下的真实情绪,伸出左手,她狡黠地扬起了头,“合作愉快,大皇子。”

古兰朵饶有趣味的看着她,同样伸出手,却不是握手,修长白皙的手指状似无意的在她手心勾了一下,戏谑笑着,“小美人,李炽那种木头你都能喜欢,本王比他可长得好看多了。”

琥珀色在烛火下像是勾人的噬魂珠,他定目看着她,仿若寒冬开出的一树梨花。

雨松青心脏漏跳一拍,狠狠缩回手,“看来大皇子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的确……和阿炽蛮相配的。”

两人若站在一起,一冷俊若冰霜,一惊艳似灼花,一黑一红,绝世无双。

她眼底是比他还要打趣的笑意,古兰朵伸回手,冷笑,“你什么意思?”

“殿下!”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回禀,“营外山坡上发现敌袭,驻守的兄弟全军覆没,追上去的弟兄们,一个都没回来。”

“应该是……大燕的玄甲军。”

“别追了。”

古兰朵冷冷地看着他,克制着恼怒,“人都走了。”

除了李炽,除了玄甲军,没人敢在兀凉大营内出入无间。

不过,他不打算告诉雨松青。

“召集所有将领,既今日起,全军进入戒备,听候命令!”

“是!”

兀凉大营突然加强巡备和防守,全军戒备下,雨松青能出入的地方自然更是圈在了一处重兵把守的帐篷里,不过比起赵云成刚给她准备的那一座,有了古兰朵做靠山,这里的条件和环境有了质的改变。

除了出入不能随心所欲,要什么,做什么,也没人管她拦她。

而她在古兰朵哪里得到的第一个特权,就是将赵云成和他的部下全部绑着打了一顿。

扯开麻布头套,赵云成闷声重重咳嗽着吐了一口瘀血,眼睛虽然模糊地看不清楚人,但是他也知道站在他面前这黑衣素袍女子是谁。

她很解气,带着有仇报仇,有冤报答冤的口气讽刺他,“在利用我时,你们就不会想想,究竟是我落了虎口,还是你们太蠢,认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人摆布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