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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国,荒谬至极!(2 / 2)

不能接受,也不能理解,她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甚至,还要嫁给一个即将亡国的太子。

可是没人关心她嫁给谁,也没有人关注她愿不愿意,父亲只会怒斥她不忠不孝,姐妹们也只会暗骂她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身为沈允温的前八年,囚禁她的是深宅大院,是无数条条框框,后八年,是后宫机关算尽,是面对朝堂动**,面对梁寰提防的日日夜夜。

后宫禁庭,幽冷至极。

梁寰对她,或许有过喜欢也或许有过怜惜,可是他们之间,永永远远隔阂着一条深不见底的深渊。

就这样,他还要将她利用到极致,借用一杯毒酒,让她生不如死。

就这样,这些前遂遗臣时至今日还会跟她说,“她是前遂的人,是梁寰的人”

她早他妈都不是了。

这辈子,她只是自己。

她是恨李氏,但也只是恨李辉一人,恨他屠城灭国,恨他对自己的族人赶尽杀绝,可是这天下对她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所谓复国,不过就是扯旗自立,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

“况且。”

赵云成侧眸低视,面色露出一丝阴冷,“您也不希望,李炽,发生什么万一吧。”

……

……

马车一路向北,她跟着赵云成佯装成商贾,奴仆,流民,一行人躲躲藏藏,终于迈入了锡林。

跋山涉水五百公里,等到他们所有人抵达循梦山山脚,距离她失踪已经过了二十日。

当时走得匆忙,她留了一张字条让人带给李炽,也不知道,等他看见那张字条的时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神色。

前遂,是她的事情。

她不愿意李炽与他们有过多的瓜葛。

也不愿因为自己,令他身陷囹圄。

踏上锡林的那一刻,雨松青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兀凉人即便是头破血流也想南下的野心,这里实在是太冷。

容边北侧,尚且还有循梦山和锡山为遮挡而辽阔无垠的草原上,北风肆意凌虐着这片土地。乌河河湾早就结上了一层厚重的冰层,头顶上永远是灰朦的云,所见之处冰封万里,银装素裹,无不适沁人的冷意。

凭借这几日的观察,赵云成虽然对她尚且有几分礼遇,但是这几分微不足道的敬意十有八九是想从她手中得到他们想要的玉玺。

在此之前,他虽然不会动她,但不代表耐性消磨之后他不敢动她。

同心蛊在他们手中一日,李炽的命就相当于捏在他们手中,她的确不敢擅自行动。

狂风在外作乱,她缩在厚重且不保暖的被子里,无比怀念自己的轻薄保温的锦缎。

人,总是要在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兀凉人的军帐抵御风寒,但是她所住的这间偏远的小帐篷,四面漏风。

这三天,除了有人按时给她送饭之外,吃喝拉撒全部都在营帐之内,帐外两旁都是重兵把守,刀锋冷森的伫立在门外,她是一步都不能出去。

没人理她没什么,没人跟她说话也没关系,但是二十天没洗澡洗头,她距离要疯的边缘不远了。

雨松青现在才明白,在容边军帐里面有自己的浴室,每日都能洗漱,每天的吃食都会跟着她的喜好来,甚至能整日换洗衣裳是多么的离谱。

她现在觉得自己头发每一根发丝都在凝着油,身上每一个地方都不干净,什么潜伏,什么定而后动,什么忍辱负重一股脑被她扔到了脑后。

但是这里,言语不通,人也不认识,除了送饭菜来的将士,她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

寒冷,饥饿,会让一个人更为警觉。

……

……

帐外忽而传来一阵喧哗,雨松青竖着耳朵,将裹在胸前的一长一短的两节银针攥在手里,手心里捏出了冷汗。

有兀凉人。

“哗——”

厚重的帐帘被一个身型高大的兀凉士兵掀起,然后跟在其后的士兵鱼贯而出。

“无骨乌拉……”

一群男人围在营帐里,无数上眼睛将她上下打量着,为首的人轻佻的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通,指着她,转身跟身后的士兵们嬉笑。

这里在战时,她虽然是跟着赵云成来到的兀凉军帐,可是她不敢保证,这些人会为了得到兀凉人的方便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你!”

为首的兵士一头大髯络腮胡,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身胖体壮地又裹着一层战甲,看上去比墙都要厚实。他只一眼看着雨松青,喉头立刻一紧,目光一亮,手抬了起来,指着她,“过来!”

好颜色的女人!

兀凉的女人大多高大修长,两腮微凸,高颧骨,身形矫健不必男人差。而这汉女,无论是从身形还是容貌,都更加容易令男人爱不释手。

他盯着她,看着她眸中怒气,却似是待宰的小动物一样,更甚激动,又大喝了一声。

“过来!”

汉话虽然说得模模糊糊,但是意味确实很明显,雨松青刚往后退了几步,那人不耐烦地闯进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要把她往外拖去。

“啊!”

短促的一声喊叫,他喊叫一声,眼冒金星地看着手腕上被她扎上的两根令人剧痛的银针,大喊着怒骂。

“汉女!老子今日就要尝尝这样烈性的汉女到底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