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紫紫,像是梅花纹路一般。
此情此景,惊得李炽青筋暴露。
他立刻解下自己的衣衫将她死死裹紧,而雨松青落入他怀里时,却僵直了身体。
明明体温炙热,她却觉得自己掉入了冰窟窿。
“我……”
她想要解释什么,可是无从说起。
是自己太蠢被人利用设局,还是自己其实并没有被怎样?
可现在这个情况,说什么都是借口。
李炽的铁青的脸上在一瞬间变化无常,是她从未见过的盛怒。
深黑色眼眸积压着怒火,升腾而上,他看着她的眼神,像是狩猎的猎豹盯住猎物的眸子。
雨松青心头一闷,将头埋进了他怀里。
“李绍,”他沉着嗓子冷斥:“你好自为之。”
看着李炽大步离去的背影,李绍闷声又吐了一口血,吃痛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和胸口的血洞,慢悠悠爬起。
他的眼眸啐寒,紧紧捏着桌椅的一角。
究竟是谁。
……
人从阁楼中出来时,锦衣卫早就肃清阁楼四周看戏的人,刀挂前堂,挺背阴眸,令人不寒而栗,不敢上前打探。
燕暮迅速跑来,将雨松青上下打量一番,看不出个所以然,摸着头,“大都督,雨姑娘没事吧?”
她没事,可很快就有事了。
幽幽香气扑鼻,李炽并未在意,只紧了紧怀中的人面无表情,示意他看楼上。
“本座耳中不想听见任何闲言碎语。”
……
……
宴席上早退这种事情想来他不是第一次做。
李炽把她扔在马车软榻上,然后坐回主位,不置一词。即便手背被瓷器碎片划破数道小口,而他仿若毫无知觉一般,目视前方。
他在生气。
慌张之余,她才发觉自己忘记了告知他不能碰她。
可她身上的香味已经像是蛊惑人心的秘术,悄然之间就钻入人的心房。
心头的火越积越旺,李炽低头整理着衣袖,却掩饰不住手腕的微颤。
一所密室,孤男寡女,衣衫不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喉结不停滑动,干涩着,刺痛着,心头闷起的一股子火辣辣的痛意不停袭击全身,他甚至不知道应该向谁发火。
以至于他忘了姑娘家遇到这种事情更害怕。
冷战没有任何意义。
叹了一口气,雨松青慢慢挪到他的身侧,小心翼翼捧起他的手,一时之间她不知道是让他安慰自己还是自己宽慰他。
对于她来说,不过就是露胳膊露腿的事情,实在是不值得一提,当年她读书的时候穿的比当时更短更少。
可对于他这个迂腐的性子来说,她当日露出脚丫子都会被通批一顿,更何况在外男面前被人撕碎衣衫。
可今日的事情,她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不理会他,一双眸子像是冰雕的一般,没有半点情绪。
“今天……是我粗心。”
**侵深宫数年,居然在阴沟里翻船。
“我不知道李绍在里面,是宋婉清……呜呜!”
他还没有等她把话说完,直接勒住她的后脑勺,啃上了她的嘴唇。
这是一场疾风骤雨一般的吻。
夹杂着怒火和妒意,李炽没轻没重,狎扣在她肩上的力度大增,他不允许她拒绝,也不允许她闪躲,从唇边咬啃到颈脖边,一直往下。
直到后背的绳索被拉开,雨松青倒吸一口凉气,垂落在腿边的手迅速遏制他的手腕,娇嗔着,“李炽,你冷静点!”
回答她的,却是更加疯狂的激烈。
津沫交融的瞬间,本来就单薄的衣衫全部脱落,他攀扯着她,势必要将李绍印在她身上的痕迹全部抹除,发了狠。
雨松青被吓傻,额上汗珠不停落下,几乎是哭求着他。
“我身上有催情的药,李炽,你别疯了!”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今天算是知道了。
“疯?”
这股子香味实在是太邪门,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力度和行动,加上刚刚在阁楼上看见的视觉冲击,无边的妒意席卷而来,他甚至分不清幻境和现实。
咬着她的耳朵,任由她又捶又打,高大的身躯裹着她,就像是抱着一个小人儿,令她毫无反抗之力。
男人的占有欲作祟,他一想到刚刚几乎活色生香的场面,好不容易撕扯出的清醒全部湮灭。
摁着下巴抬起,深邃的眸子里积累着的怒意和欲望令人不寒而栗,李炽叼着她的耳朵,像是小猫一样舔舐着她的耳廓,“青青,你想想我为什么疯。”
她撞进他的眸子里,一瞬间就明白了他想要什么。
雨松青明白,他不是猫,他是一只狮子。
是一只被人侵犯了领土被激怒的狮子。
男人的安全感很简单,雨松青也知道他两人每一次差点擦枪走过之下是他的怜惜和尊重。
他想娶她,是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正大光明的娶她。
但他现在也想要她,无所谓任何非议和后果,几乎是任性和执念。
她坐在他大腿上,大腿内侧是能感受到异样。
纠结,犹豫,害羞和不知所措的裹挟在一起,脸颊上的胭脂色烧腾,平时噼噼啪啪说地不停的小嘴也不敢言语,雨松青沉思着,可他的手却极不老实地握住盈盈一握的小腰,没有了衣料的阻绝,只剩下肚兜懒懒散散还挂在脖子上,肌肤相亲的那一刻,雨松青几乎是不自觉的一颤。
大掌带着陈年老茧,每一次触摸都像触电一般令她惊起,她有气无力的挽住他的手臂,声音清媚如丝,“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呢?”
“青青……”
没有意料她拒绝,李炽微愣。
“好。”
他如是说。
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衫,他给她披上,裹上,可眼眸中闪过的失落和不解却逃不了她的眼。
女人对于这种事情总是羞愧和不主动的,她摸着他下巴上青幽的胡茬,有些心疼。
她深知。
今天的事情,不是一场吻能够解决的。
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同处一屋,是个男人都会在意,怀疑,即便他佯装没有事情,可还是成为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刺,会在某一个地方冒出来扎伤彼此。
没有人比她更明白爱人之间起了龃龉会多么心累。
圈过去,她抱紧了他,贪上几分不自觉的情欲,“大都督,你……收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