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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夫的拳头(1 / 2)

推开李绍,她的手腕微微颤抖,楼下“咚咚咚”敲击着门窗的声音激烈响起,脚步声,呐喊声,齐齐涌入耳廓。

可下一刻,李绍猛扑过来,她的手腕被他死死钳制,没有办法拿出银针控制他。掐,拽,扭,打,踢,也没办法挪动他分毫。

药性之大,她自己都感叹。

被人持刀架在脖子上她没怕过,被关进棺材里她也没怕过,可她不知今日居然怕成这样。

手腕无力,脚下虚浮,所有理智冷静全部分崩离析,她甚至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男女力气悬殊,她没有任何办法。

“嘶——”

纱裙撕裂,白玉凝脂般的肩暴露在空气中。

雨松青一口咬在李绍的肩膀上,鲜血顿时入口腔,她淬了一口,几乎拼尽全力大声喊着,“李绍,你他妈的醒一醒!这是一场局!”

这是一场死局。

她不敢想象,若人闯进来……

那召藩王入京的第一场戏,就是看李炽的笑话。

有人用人命给她制了一场令她身败名裂的局。

逼着她认命,逼着她成为燕都的笑话。

只要喘着一口气,她就不会认命。

她迅速取下头上的发簪,乌发顿时垂落,如瀑布一般挂在腰间,雨松青发了狠,紧抓着那跟发簪就扎猛进他的眼睛。

“啊!”

……

……

阁楼下一行十来个锦衣卫,迅速将现场清理,太后招呼着藩王王妃们在冬熙宫,可贵勋官宦的夫人们却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即便有锦衣卫在此驻守,也有人探来。

一时之间,议论之声纷纷响起。

无人知道阁楼上究竟发生了何事。

跨过水潭,锦衣卫将潭中尸体打捞上来,李炽冷冷瞥过,带着一队人涌去阁楼。

推不开,拉不开,外面并未有门锁,整座楼却像是固若金汤般全部被封死,一如那日的石墙。

“哐当——”

“轰隆——”

楼上不断的发出花瓷碗盏的碎裂声,夹杂着门窗墙壁在受到撞击之后“吱吱”的刺耳的声音。

唯独没有听见雨松青的呼救声。

他听得心惊胆跳。

大庭广众之下,他强忍住唤她名字的念头,点燃火折子烧开窗上的纱幔,他俯身去探门锁。

没有锁。

却打不开门。

这是有鬼。

烈日照在他飞鱼服上,金线光芒烁烁,肃杀冷漠。

李炽抽出腰间的绣春刀,一双黑眸深幽似枯水,“嗖——”的一声往门窗砍去。

“大都督!”

燕暮本想阻止他,可看着他冷厉如冰的眼神的时候,剩下的话被吞进喉咙里。

“咚——”

“轰——”

窗檐应声而断,露出屋内陈放的器皿家具,一行人徒手拆开木窗,用脚一步步踹出一道门出来。

楼上似乎安静了,可他的心却更沉。

李炽抑止了想要跟随的锦衣卫,径直走进。

三楼,已经是一片狼藉。

鲜血顺着肩膀流出,李绍肩膀上被她划出三四个血洞,白皙的肌肤上被血红点染,滴滴洒在地板上,又被脚步踩踏得凌乱不堪。

她本想着扎进他的眼睛,是李绍自己钳制她的手腕扎进了肩膀。

他也在反抗。

“碰——”

一阵风推门而入,一双修长的手猛然推开紧闭的门,大步朝内跨进。

正午的阳光从西侧的门窗中透进来洒在他的身上,像是镀了一层流光,银白的的刀刃散发冷意,见着他的那一瞬间,她连呼吸都停止了。

“李炽?”

捂着肩膀从太师椅上坐起,李绍恍恍惚惚间瞥见他,笑容如花般灿烂。

“你怎么在这儿?”

醉酒加上药性,他脑海中像是泥桨一般混乱,他只看到李炽阴恻的侧颜,却看不见他染血般黑眸死死盯着他。

衣诀窸窣,李炽一步步走近,像是看着一个宿世仇敌,猛扑过去揪住他的肩,一拳砸在他的脸上,将他重重摔倒在地。

“你疯了!”

“你他娘的才疯了!”

李绍回过一丝神智,第一时间竟然是愣住了。

他自小认识他,那时候他是太子伴读,李承意独子,身份尊贵,也不爱与他们这种贵勋宗室亲近。刻板,严肃,不怒而威,可即便是投军打仗在死里逃生,他也极少动怒。

脊背撞在地上生疼,手肘被碎瓷器划过一道口子,钻心般的疼痛袭来,李绍也不客气的扑了过去。

雨松青本以为李绍一定会被李炽按着打,可谁知两人纠缠在一块儿,不是机械斗殴,不是刀光剑影,也不是花里胡哨的动作,而是实打实,拳头打拳头的砸在彼此的肉体上。

一个左勾拳,一个剪刀腿,屋内剩余的瓷器绫罗全部砸得稀碎。

竟然势均力敌。

她第一反应居然是,李绍在藏拙。

男人生气怒气时候的力气大的惊人,李绍丝毫不是花架子,在一个侧身躲过李炽的拳头后,突然紧抓着他李炽的肩膀,然后毫不犹疑的反背上肩,狠狠摔出去。

可李炽的下盘太稳,翻身在他背上时,猛地按住他的脖子,强压着他扭转,逼的他不得不松开手。而下一刻,李炽的手肘死死压着他的脖子,像是一头冲入羊群的野狼,目光里带着触目惊心的血色,拽紧着,一拉,一扯。

“李绍,你想死就直说。”

清咳了两声,李绍嘴里溢出一丝鲜血,他挖苦他笑着,“本世子一定会比你死在后头。”

两个男人眸光相撞,气氛陡然降到冰点,李炽恨不得掏出刀来了结他,摁住他的脖,一个拳头狠狠砸在他挺立的鼻梁上,顿时鲜血飞溅。

“李炽……咳……”

李绍不怒反笑,故意激怒他,“你怎么和你女人一样野?”

“闭嘴!”

当头一棒般,李炽从腾升的怒意中撕裂出一丝理智,他起身往屋内走,锦靴踩在碎瓷器上,劈劈啪啪地溅起一阵响动。

雨松青默然不说话,甚至不敢看他。

气氛低沉,如履薄冰。

少女的衣裙被撕得破烂,她浑身无力的将自己缩在桌椅之下,衣衫湿透,发鬓松松垮垮的垂落,肩上的衣袖和裙摆被他撕碎,露出白皙凝脂般细润的肌肤,肩膀和修长的双腿全部暴露在外,肩上和脚踝也有挣扎之后的束缚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