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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相遇,大都督到!(1 / 2)

雨松青今日敢自爆身份,就断定此消息不会流传出去。

沈家有沈遐云,除非她自己要投入李继的怀抱,否则沈傲是不会曝光她的身份跟自己的女儿打对台。

而程家,对于他们来说姮娥姓什么都不重要,只要是程家的外孙女就行了。

马车上,程疏疑静静地听雨松青讲述她这些年的事情,也跟他简短的说了与谢长夫人的纠葛。

他闻言,沉重地叹了一口又一口气。

程疏疑静静地看着她的小脸,想在她脸上触摸到几分幼妹的神色。

可惜,他没有看到。

她脸上还有烟灰未净的印记,一双眉眼却生的极好看,幼妹在她这个年纪已经嫁人,但当年举国战乱,沈琼成日生死一线,她的眉眼总带着几分愁绪。

可雨松青不一样,灵动狡黠,淡然如烟,光看这一双眼睛,他便知道这个侄女并没有吃多大的苦。

程疏疑庆幸,也黯然。

缺失她的成长,是他们这些做大人的不称职。

马车忽然停顿,回燕都的北门拥簇着一队人马,马车队伍已经排到了二三十米开外,程家的马车只能紧跟在其后。

程疏疑掀开门帘,只见一群高骑大马的锦衣卫高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目视前方。

他狠狠蹙起眉毛。

锦衣卫。

凡是清流,无一不厌恶这样犹如蝇虫一般无洞不钻,为权贵办事的特权阶级。

大红色的飞鱼服像是炽热的火光,耀眼夺目,衬得人个个丰朗俊逸。

有官吏在前面喊着,“马车上的人全部下车,挨个检查!”

众人面面相觑,却不敢跟官府对着干,只能灰溜溜的下车让人检查。

这又是怎么了?

前面人影窸窣,开始围拢一群又一群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去。

女人呼喊声越来越大,她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跪在地上,求着锦衣卫和守卫放他们离去。

“官爷,我孩儿受凉病重,已经昏厥不醒了,你们行行好,让我们先过去吧!”

为首的锦衣卫见着是妇人幼子,悄然收起了锐剑,他速道:“这位夫人,我们也是按规矩行事,你莫要为难我们。排好队,等检查之后,就可以入城。”

妇人绝望的跺脚,看着怀中的气息奄奄的孩子,径直跪在了他面前,“官爷,我求求你,是真的耽误不得了,我们的牛车排在很远,我一个妇人……我没办法啊!”

但他怎敢开口子,一旦让这个妇人提前入城,那么后面的人他还管得着吗?

京畿军逃走的哨子混在人群中,大都督下令监察出入城内的人,万一让人跑了,项上人头让他来抵吗?

想到这里,他狠下心来让人将这妇人拖走,“这是命令。”

“松青!”

在外人面前,程疏疑只唤她松青。

看着她的动作,他不悦地蹙起了眉,担忧叮嘱道:“你莫要下马车,这些人是锦衣卫,都是只认死理不问缘由的,你莫要去出头。”

他把她拉回来,语重心长,“锦衣卫要做的事儿,没人敢拦,这妇人,也是倒霉,偏偏在这个时候撞到搜查关口。”

嗯……

不至于。

雨松青觉得她说的话,锦衣卫还是会……听一点点的。

她摸了摸鼻子,瞧着那妇人哭得撕心裂肺,还是忍不住恻隐之心。

“舅父,没事的,我去去就回。”

“哎!”

程疏疑没抓她的衣摆,眼睁睁看着她跳下马车朝锦衣卫走去。

这孩子!

他赶紧跟着下了马车,他腿脚没有雨松青走得快,只能看着她的背影。

“松青!”

刚喊出声音,雨松青几步跑到官吏身边,七八个官吏围着她,可她偏偏来拿眉头都不蹙一下,喝然阻止。

“慢着,我来看看这孩子。”

官吏抬头看去,瞧他衣衫仆仆,不屑地挥了挥手,“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回燕都时,她只简单的洗了一把脸,脸上的锅灰都还没有洗净,衣衫还是小道士的模样,满是尘土和灰烬。

雨松青不理他,只对妇人道:“把孩子给我。”

她看着她的眼睛,“我是大夫。”

“怎么回事?”

锦衣卫瞧着这里的人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聚越多,打马而来,扬鞭一挥,“都聚集在这儿干什么!滚回去排队!”

这一鞭子,吓得人窸窸窣窣的全部离开。

“你!”

他用扬鞭指着雨松青,不耐烦地昂着头,“谁让你跑到这儿来的?是想出风头还是想去昭狱?”

雨松青斜睨一眼,转过身去将怀中的银针拿出来,与妇人一起将这孩子的衣衫脱掉,雨松青把脉扶额,又掀开眼帘看了看,舒了一口气,她声音温如清泉,放缓了语调,“不用着急,幼儿受寒高热很正常。”

雨松青拿出银针,还是告知其母,“我用银针放血减缓发热的症状,随后,你去医馆开一剂方子,住一晚,期间检查体温就好了。”

妇人点点头,孩子难受,她更难受,看着姑娘虽然穿得莫名其妙,但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她咬牙,眼眶全是泪,“姑娘,你莫要骗我。”

雨松青掂量着孩子的手腕,摸到静脉和点了几个穴位,拿出一根较为特殊的三菱形银针,快速刺入抽出。

当时在南星馆,那大夫所采用的也是银针放血,其实这个方法是一个很好的方法,尤其是对于幼儿发热抽昏厥来说,能够很快的疏通经脉中瘀滞的气血,调整肝脏的功能紊乱,泄热治惊。

可是,他但是并没有好好的检查孩子的情况,才会被人钻了空子讹上。

银针扎入不足三四秒,那孩子就一声惊呼,大声喊着。

“儿啊!”

醒来了!

妇人感激地不停给雨松青鞠躬,“多谢姑娘。”

锦衣卫忍耐力到了极致,看着人群都望过来,他从马上跳下来,一把将雨松青的手腕紧紧拷住,按住她的肩膀。

他打量着这张俊俏的小脸,看出是个姑娘,上上下下扫了一遍,轻佻中裹着怒意:“听不懂话?”

眼看着那扬起的绳鞭就要挥在她身上,程疏疑一个箭步想要拉开雨松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