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环颈而死的人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即是舌骨,甲状软骨骨折。
如果是这两处的的骨头骨折,那必定会引起重视,因为这确切了死者生前的确遭受了针对颈脖的暴力情况。
单凭这一点啊,她就足以定齐氏的罪。
“溺死之人,骨头是不会骨折的。”
程疏疑脑中“轰”的一声,血液逆流。
累积这么多年的疑惑终于解开,妹妹的死因也重见天日。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着沈傲夫妻俩,齐氏率先顶不住,急了,“你凭什么认为是我害死了她!”
她喃喃自语,“你没有证据。”
“证据?”
雨松青蓦地笑了,她指着自己,“我就是人证。”,然后又指向程氏的尸骨,“她就是物证。”
“人证物证俱在,你以为我还会听你狡辩?”
怎么,她还以为自己会让她亲口承认罪名,然后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这里不是电视剧的现场。
“直接拖入昭狱。”
多么简单粗暴。
“你敢!”
齐氏暴起,咬着牙怒斥,“我是当朝诰命国公夫人,你凭什么抓我!”
“凭什么?”
雨松青嘴角扯了一抹笑意,“那你凭什么杀我母亲?”
齐氏咬死不开口,“我……我没有!”
雨松青翻了个白眼,“你有没有,你以为我会关心吗?”
黑衣人立刻上前将齐氏压倒在地,反手擒拿,而沈傲,却从头至尾没有说一句话。
“老爷!你就看着他们如此待我吗!我是你妻子!这让国公府的脸往哪儿搁!”
沈从玉重重捶响拐杖,怒斥,“你不配做沈家人!”
像他已经步入古稀之年,居然还要看见沈家人内乱不止,不由得心衰力竭。
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沈从玉大口大口喘气,“传我令,沈家自今日起休弃这妇人,返还原籍。”
雨松青冷眼旁观。
功败垂成,又道树倒猢狲散,因利而聚,自然因利而散。
沈家不会保她。
她今日做足了准备打定主意要齐氏伏诛,就知道沈家一定会舍弃她。
其实她今日是霸王枪上弓,即便知道了程氏的死因,可她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齐氏的罪。
开棺验尸,不过是威慑人心的法子而已。
沈家人改朝换代绵延百年,知道剜肉补疮,不如釜底抽薪。
盖好棺材,雨松青跪在地上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无养育之恩,但也有生恩。
虽然我不是你们的亲女儿,但也算是沈家的女儿。
沈家的根到了这一代已经烂到了骨子里,她再不捥去,一颗坏果,就会坏了一箩筐。
看着沈傲的背影,雨松青淡淡的勾起了唇角。
这才是,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