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活着。”
雨松青一字一句的回答她,眉梢微微一挑,与她震惊的目光对视着,“让你失望了,伯母。”
“姮娥!”
程疏疑踌躇着拉住她的手腕,“你没事,你还活着!”
这件事情,堂妹并未告诉他。
这是他们程家翻天覆地找了十余年的孩子。
“这些年你在何处?”
“谁将你带走了?”
一道道问题,跟敏婆婆询问得一模一样,雨松青覆上他的手,有些不自在。
程家百年书香门第,经营书院,教书育人,从来不搅合朝政是非中,程家子嗣也别有一股清高隽秀,沉淀墨香的气质。
程疏疑虽年过半百,鬓发花白,但一身儒雅稳重,极少露出如此急切的神情。
雨松青没说话,她也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
而在场众人,除了程疏疑,最为兴奋地,居然是沈家族长沈从玉。
两个年纪加起来上百岁的人,看着她拿出玉佩的那一刻,欣喜若狂。
“天不亡我沈家!”
沈从玉没有上前,反而去给沈家列祖列宗上了一炷香。
杵着拐杖,他跪在蒲团上,“沈琼啊,你看看,你女儿还活着,她还活着!”
沈琼当然知道。
雨松青默默吐槽。
当年就是他安排原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她今日,不是为了认祖归宗的。
雨松青又上前几步,回到了最开始的话题。
“我要开棺。”
沈傲和齐氏头都大了
她就非要打开自己亲生母亲的棺材吗!
而更受冲击的,却是程疏疑。
儒家思想“仁”为核心,与“孝”并行,想他程家读育人百年,为何这个侄女儿对打开自己母亲的棺材的事情念念不忘?
“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明证据不定罪。”
雨松青抬头看着慌张不已的齐氏,“我说的,旁人说的都不算。唯有死者说的话,才算。”
“你扼死我母亲,佯装溺水,再匆匆下葬,以为盖上棺材的那一刻,便以为能将众人蒙在鼓里,自己享荣华富贵半生。”
她颇为遗憾的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不曾想过有一日,这棺材会被打开,这秘密会浮现吧。”
她做事情,早就有了准备。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行高大矫健的黑衣人径直走进了沈家祖坟,找出了程氏牌位和坟墓。
齐氏瞬间就慌了,额角汗水直冒,她一把抓住沈傲的手臂,“老爷!你就任由她如此张狂吗!”
当年发生的事儿,程氏是如何死的,他如何不知。
可这一场众目睽睽之下的措手不及打得他全无准备,他又能怎么办!
“姮娥……”
沈傲准备打感情牌。
可他刚刚叫她的名字,雨松青便忽然厉声呵道:“别叫我姮娥!”
她的眸淬了火,竟让他忽而感觉一阵上位者的高压。
“我是雨松青。”
“不是沈姮娥。”
“再叫错一句,你女儿想要的位置,永生永世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