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棺验尸?”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荒谬,莫说在古代,就是在现代社会,重新开棺验尸这种事情也能遭受无数舆论。
莫说沈家,就是程疏疑也咋舌,他不知这小哥究竟何意,“死者为大,我妹妹已经去世数十年,怎可饶她清净?”
“哪儿来的毛头小子!滚滚滚!”
沈傲急切地令人赶走她。
唯独齐氏,看向她的眼神已经变得怔然和疑惑,心头一种不好的预感陡然冒出,“这是我沈家的事情,你一个人小道士在这里捣什么乱?通云大师,你不管管你这个小徒弟!”
通云畅然一笑,摇着头,颇觉得大都督家的这个小姑娘实在是有趣至极。
费尽心思将所有人忽悠到坟前,居然是为了开棺取尸。
他低笑一声,“死者冤魂不散,此事便不能结束。老衲说过,解铃还须系铃人。”
看着雨松青和通云对视一笑,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计。
她风风火火搭台子,居然是给他们做了嫁衣。
“不做亏心事怎怕鬼敲门?”
雨松青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踩着这些被摔得稀碎的祭祀物什,“你们怕什么?”
“我……”
齐氏瞳仁立刻往下移,言辞镇定,“本夫人堂堂正正,为何怕这些?”
她看着雨松青的脸,却佯装不知,“你这个小道士实在是胆大妄为,我沈家的事情,与你何关?”
沈傲立刻接上话,挥挥手,“还不把他给我拖下去!”
几名家丁闻言,趁手拿了几根木棍,一人前来逮住她的胳膊,一人挥斥着棍子要压住她的肩膀,可无人近身。
阿琅立刻身持长剑,从人群中窜出来与她并排而立,银色剑光在阳光下闪烁,一时间无人敢动。
她笑得渗人。
“好一个与我何关。”
雨松青就这样站在原地,字字诛心。
“与我无关,不代表你们可瞒天过海,与我无关,不代表真相不会浮现,与我无关,不代表你们的荣华富贵,随此而至。”
雨松青转身,程疏疑陡然一阵惊慌。
这张面色黝黑的小脸……
他不敢置信,往前走了几步,又因阿琅的剑待在原地。
“你……”
“程大人,你就不想知道当年是谁杀了她吗?”
母亲二字,太过沉重,雨松青暂时说不出口。
他狠狠滚动了喉结,一生沉稳的男人,在察觉她的身份的同时,居然站不稳。
他看着她的背影,灰袍之下挺立如青竹般的脊梁,微微扬起头颅,带着从容不迫的傲气和不屑一顾。
直到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从她怀里掏出。
熹光照耀下,这枚和田玉玉佩上的浮雕纹路的双璃剑格,令人移不开视线。
“婺女俪经星,姮娥栖飞月。”
而所有人认识这一枚玉佩。
太子李继腰上,带着这一块玉佩的另一半。
昭烈的亲自赐给沈家为信物的玉佩。
沈家皇室的联姻由来已久,在大遂时,出过四任皇后,而在当朝昭烈帝也有意让沈家与李家有结秦晋之好,安抚旧臣,以正纳命。
随着沈姮娥的失踪,这枚玉佩也不知所踪。
雨松青轻轻捏着,看着众人惊诧震撼的表情,颇觉得荒唐。
李辉灭了她的国,可她今日却只能依靠他留下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你不是……”花容龟裂,齐氏不堪置信地看着雨松青,“你还活着……”
那小小的幼女,居然好生生的活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