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我沈家祭坛,你程氏自诩名门,今日却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荒唐?”
程疏疑甚至不愿意拆开他们的所作所为,面无波动,“沈傲,你兄长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尊荣,被你消耗殆尽,九泉之下,你如何面对你兄长,如何面对沈家列祖列宗。”
这话说得不是很对。
雨松青翘着二郎腿在旁边看戏
今天的事,就是她这个还活着的沈家祖宗特意布下的。
一提到沈琼,沈傲像被人踩了尾巴,撑着脖子吼道:“兄终弟继,此乃大义,你凭什么说我对不起我兄长。”
程疏疑摆摆手,不耐烦地无视他的“狂暴”。
“我今日不是来给你扯这些废话的。”
雨松青看得起劲。
程疏疑袖手一甩,将一叠信纸扔给沈傲,“我妹妹当年是怎么死的,你们比谁都清楚。”
信纸上,是雨松青的杰作。
她把自己和敏婆婆的记忆杂糅起来还原当年的事情,借谢长夫人的手转交给程家。
“胡说八道!”
沈傲下意识地看了看齐氏,她板着一张脸,目光下沉,攥紧了拳头,她声音沉沉,斟酌字句。
“嫂嫂当年伤心过度,误入荷塘溺死,这件事情已经盖棺定论,程大人捻着未免太大惊小怪,非要捻着这些细枝末节不放。”
“盖棺定论?”
“大惊小怪?”
“细枝末节?”
他笑得比冰还冷,“齐夫人倒是舌灿莲花,堪比状元。”
她上辈子的祖父就是状元郎出身,雨松青发现这些很有文化的人说话都一套一套的。
齐氏愤然,她的丈夫乃当朝国公爷,女儿乃太子良媛,未来皇后
她还怕一个区区教书人家?
莫大的自信令她陡然有了底气,她一点点撕碎了那张纸,轻蔑笑着,“没有证据,这便是诬陷。”
“谁说没有证据。”
从人群中走来一个少年,他发色鸦青,简单用发带裹住,身量纤弱轻盈,皮肤黝黑,唯独一双眼儿泛着如曜石般凌厉的光芒。
“你……”
雨松青?
她怎么会在这里?
齐氏的手却忽然抖了抖,沈辽赶紧来扶她,却被齐氏狠狠一推。
沈傲摩擦指腹的玉扳指,沉沉喝声“毛头小子,也敢在我沈家大放厥词。”
他指着沈家的家丁,霍霍道:“抓住他,拖下去。”
家丁们刚一冲上来,就和程家人堵上,他们手无寸铁,可是程家带的人都是不同寻常的练家子,一瞬间的厮喊夺击,不过几个来回,沈家家丁就倒在地上。
“酒囊饭袋。”
雨松青啐了一声,“开棺验尸,立即取证。”